第七章 满眼不屑,说不出再见 下 (第3/3页)
纤纤的心情略有好转。
“恩,”颜非郑重地点头,继续道:“但是,你不服我不行!”
“呃……混蛋,去死吧!”似乎再也忍不住,孙纤纤的另一只手自觉握紧,恨恨向他胸口打了一拳。
欠骂,欠扁,这就是她眼里的颜非,光是想一想就会牙疼的一个人。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今天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一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几斤,飘乎乎的。
颜非没事,反而笑了,道:“你知不知道你打了一个班的老大,你知不知道你是唯一一个,打了还能站着说话?”
“噗。”孙纤纤笑了,整整一天明明没有心情笑,可是,她还想去打一拳。
太贱了,太欠了。
笑罢,她问道:“疼吗?”
颜非连忙装出一副忍住极度痛苦的样子,摆手道:“没事,就是心疼而已。”
……
当时,孙纤纤的内心是崩溃的。
她一边要忍住笑,一边还要忍住打他的欲望。良久,她才缓缓道:“今晚,我,我就要走了。”
“恩?”颜非神色一怔,道:“不回来了?”
孙纤纤的声音低似蚊鸣:“搬去h市,可能,再…见…见不到了吧。”
教室外的蛐蛐声遽然响起,教室里一阵沉默。
颜非皱起了眉头,孙纤纤摆弄着衣角。
不知过了多久,颜非开口道:“不走好不好?”
孙纤纤弱弱道:“舍不得我?”
颜非没有任何犹豫,认真地道:“是啊。”
就在孙纤纤粉嫩的脸颊开始变红的时候,颜非接着道:“你走了谁帮我写作业啊。”
“呃,我诅咒你每次写作业时都会想起我!”
“我会想你的,但是你放心,抢着替我写作业的人可以从教室排沧水巷。”
“哼,做你的春秋大梦,我走啦!”
“身为一个老大,我就不送你了。”
……
就这样,孙纤纤走了,好像带着一肚子气。
颜非一个人坐在教室,静静地望着她消失的地方发呆,直到门外响起门房老伯过来检查的脚步声,他才缓缓起身,幽幽叹道:“会…会…再见的吧。”
当欺负一个人成了习惯,也就有了一种高傲叫宁缺毋滥。
显然,说的就是颜非,也因此,班里平静了不少。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期末考试。
凭着三年的混子经验,颜非轻轻松松取得了倒数第三名的成绩。
与之相反,甚至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王丞,全班唯一一个满分。
看着他迫不及待抱着奖状往家跑的背影,颜非已然看到了自己回家后的惨景。
三天后,犹如刑满释放的颜非刚吃完午饭蹦出院子,便看到了让他一生难忘的一幕:
一口杉木棺材横在路中,一大群白色孝服的人跪在坡底,泣声一片。
最前方,王丞站得笔直,双手高举砂锅,绝然摔下。
一声碎响,丧号声起,跪者起身,逝者上路。
颜非想叫一声王丞,但发现自己并不会安慰,正巧,王丞淡淡看了他一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腥红、干涩、泛黑,眼里似乎包含着所有的负面情绪,惟独,没有眼泪,一滴都没有。
他没哭过,似也没睡过。
颜非怔住,待队伍走过,才有些失神的出去。
母亲说过,踩到地上的纸钱可能会有霉运,颜非半信半疑,但更喜欢躲避的乐趣。
当他在砂锅碎块的余烬中看到那个“奖”字的时候,他呆了,算算时间,正好三天,不敢想象,那天王丞拿着奖状回家后发生了什么。
“唉。”
连颜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叹气,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恍惚间有了些许明白:
有些人的路,必定是不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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