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欠着的抱歉 (第3/3页)
曾经的小伙伴:阿田、天天和七七时有联系,多是打个招呼,闲聊几句就散,不过关系却是一点都没淡——一见如故,感觉再过几年、几十年,都是那种“你化成灰老子都认识”。
于是过年的时候,颜非去各家门口吆喝一声,“小团伙”便要开始搞事了,平时没时间,但是过年的时候,放炮的诱惑,要比游戏还大的多。
将整串的鞭炮拆成一个一个,衣兜裤兜都塞满,带上钱带上火带上烟,出发。
原本是用烟点炮的,实用、装逼两不误。但自从天天那次把烟丢出去,拿炮抽了一口后,众人一致觉得还是用香比较好——幸好那是个哑炮,不然就不是炸破皮那么简单了。
走街窜巷,用香点炮,走一路丢一路。
脚步不停,炮声不断,炸易拉罐、垃圾桶、花盆什么的都是小儿科,最刺激的还是炸厕所。
那时的禹城基本都是露天的旱厕,有个简陋的防雨檐就算高档的了,隔墙丢个炮进去迅速跑开,一声闷响,屎尿齐飞,虽不如烟花绚烂,胜在恶趣味满满——这是一种重口味的仪式,腾空的黄白之物,就是对厕所的通告:过年了,你们也要嗨起来!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专业炸厕所,也难免不跑路。
那是老街通往城东的一道巷子,颜非知道,中间那个两米的矮墙后就有个厕所,喊了一嗓子问问有人没有,良久无人应答,便安心地丢了个电光炮进去……“咚”的一声,如火山瞬间喷发,又如突泉涌射,地面的震颤让人感觉里面的粪坑都似乎炸了。
几人刚准备跑过去“查勘现场”,便见厕所隔壁幽幽探出一个头来,湿漉漉的头发上顶着一坨冒烟的“金翔”,方形的镜片水染黄晕,黑着的脸比张飞还要吓人。
顿时惊疑,站在原地,什么情况什么鬼?
眼看那人伸手抹了把镜片,颜非遽然反应过来,立马转身,嘶喊道:“跑!”
毫无疑问,被抓到的话不死也要褪层皮,好在,几人逃跑的功夫已入化境,那小短腿,一个个像装了马达似得。
当那人爬上墙的时候,巷子里已空空如也,一阵寒风吹过,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头上的“金翔”不再冒烟,却是硬了几分。
经历此事,“小团伙”自觉安分了下来,但是颜非,却不敢在过年期间去厕所蹲“大号”了——光是想想,就一阵恶寒,尤其是再听到炮声……听说过被吓出屎的人,但被吓得屎不出来的人,颜非还是第一个。
不过,他总能想到对策。
你知道大过年的,在别人家房顶上拉屎被看见是一种什么体验吗?第一时间的感觉是万念俱灰,瞬间放弃抵抗,索性继续蹲着,死之前先屎吧,但看到对方那抠脚的爬墙技术后,那就看到了一丝希望,也正是一线生机……虽说回家后得换个裤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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