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梦 上 (第3/3页)
冰凉的琉璃瓶在手里,却像刀刃,他打开瓶塞,酒香甜腻清冽,他一饮而尽。
“元休,你好好待她。”
随后是琉璃瓶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他扬长而去。
地窖里那酒香仍存,元休眼神闪着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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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自古贪念不灭,得了美人,却还是贪那江山。
元休自问文韬武略不输两位哥哥,为何这天下却不能由他来握?
一腔热血洒地凉,他在霜降怀中倾诉自己这些年在朝中受人冷落。
看不得他伤心,何况她本来就想真正成为凡人,与他共白发。
那日元休在书房愁眉不展,霜降轻声走到他案前,添了一盏茶。
她拿着一张羊皮纸,在元休面前展开,上面是关于夙妖的记载。
元休看后将羊皮纸扫到地上,握住她的手,“阿降,我不需要你做其他什么,你陪着我就好。”
“元休,你总是说些我很爱听的话,我倒觉得亏欠了你。”她抱住了他,感觉身体里的经络在驱逐那些天地赋予她的灵气。
察觉她在发抖,元休低头发现她额间流满冷汗。
“阿降,你怎么了?”他慌张的问,突然想起羊皮纸上的那句话,甘愿之下,可许百世之愿。
她意识模糊前,眼前皆是他不知所措的脸。
那一夜,六界之内少了一个夙妖,临安连下五日瓢盆大雨,她曾有的那些法术,皆消散不见,不过想着以后同他入住皇宫,相守百年,心里也只剩下满足。
只是这个愿望,搭上了一条人命。
太子死了,三皇子元休取而代之,改字为恒。
她睡了一个月,醒来时他已是东宫太子,风光无比,离着权利的巅峰只差一步。
睁开眼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阿降,我终是有愧与你。”
原以为这是愧于她以永生为他换取的地位,直到三个月后,皇上赐婚丞相之女刘萼云与太子恒。
一个来历不明毫无背景的霜降,和生在政客世家的刘萼云,谁能坐稳太子妃之位辅助夫君治国,已是昭然若揭。
元休来找她,为她取来羽亢山的花瓣,“今年山上的花生得最好,我亲手为你取了一篓,你说是用来酿酒还是作胭脂?”
“我不会喝酒,也不施粉黛。”她漠然道。
知她心里不开心,元休软下声来,“阿降,我娶她是因为我和她的父亲是政治上的利益。”
“你是来让我给她腾一个位子的吗?”
“我爱上了你,便不会再多看别人一眼,你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元休倾身上去,目光温柔似水。
冷若冰霜的容颜却微微一侧,躲过了他的吻,“你这些话说多了,我也不爱听了,元休,有些话,你记在心里就好,我累了。”
她走过他身边,碰掉了他手中的篓子,那些花瓣洒落在地,却不是当年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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