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情不知何起 (第3/3页)
如此追问,寻思我跟令妹又无瓜葛,她寄信给我,我就给你处理,君子坦荡荡如斯,还能如何。
其实,李清欢一心在回避,怕那天雷勾动了地火。
但是,世间若有天雷,也必定有地火。
第二封信不期而至。
内容不似第一封那般至简,却比第一封更难决断。
我修书与你,因我心内认为你是我可修书之人,书信是私密,你怎可交予他人?我恨你。
落款人依旧是孔若舒。
李清欢惶恐了。第二封信字字句句敲打在他的心上,他顿觉自己的卑鄙与龌龊,似君子般的小人。
李清欢回信了。
第一封信我收时惶恐,你虽然是我岚兄之妹,但于我而言是女,男女授受不清则无处辩解。于是,我本想当未收,但又怕你所遇伤心之事,无从排解,百感交集情急之下交予令兄,因我认为你兄长比我更适合宽慰你心。如有不妥之处,还望见谅,我无他意。
落款人是李清欢。
这封信发出后,李清欢的人生最重要的事已经不是刚刚明确的理想,而是收信。
第三封信如期又至。
你心我已知,我原谅了你。
然,你要和我保持书信往来,这是你为兄之责。
祝,安。
落款人是孔若舒。
李清欢和孔若舒就在这兄妹之称中开始了书信往来,谈古论今,吟诗作对,时而人间烟火,时而沧海扁舟,信来信往,兄妹之间模糊的边界在一点点消失,彼此成为不可或许的精神支柱。
一日,李清欢写道: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
他日,孔若舒回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李清欢是一个孤独的人,少年离家,长期漂泊,心灵从未有停靠,读到此封回信时,泪流不止,似黑暗中久封之门被推开了,迎面而至的是七彩霞光。但李清欢是一个很刻板的虚伪之人,死守着兄妹之份,不肯越界。不敢面对若舒,亦不敢面对自己,更不敢面对孔岚。
日复一日,无比纠结。
幸亏这段时日适逢陆迁去朝堂述职,不然真不知如何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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