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十三章 (第2/3页)

而她却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手腕上的桃核发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变得自己都不认识。

    她的眼眸低垂着，不耐，疲倦，寡淡。

    在嘈杂的后台，林记年很快就找到了应遥。她在人多的地方总是特别的，一眼就能被人察觉。她不像别的女孩子，她总是安静的，可却又让人无法忽略。她就像是波澜平静的湖水，越是云淡风轻时越能领略到她的美。

    波澜平静的湖水，又亦如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吗？

    林记年想起了她的一双眼睛，水洗般的清亮。无论她的面上是喜是嗔，她的眼睛里却总是平静而又幽深的，没有一点情绪。

    人世万丈，众生百态，在她的眼睛里不过尔尔。

    那样一双好看的眼睛，却总是不快乐的。

    林记年走到了应遥身边，对方察觉到动静如鸟雀般警觉的看了过来。林记年将刚才的情绪掩埋，语气又归于平淡：“马上该我们上台了。”

    “知道了。”应遥唇角微扬，一个浅淡的微笑，算是谢过。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的上台，应遥在彩排时说好的那个位置站定，一切准备就绪，大幕缓缓拉开，全场灯光熄灭，黑暗中，追光灯打在了少女和在一旁弹钢琴的少年身上，那是整个礼堂里唯一的光亮。

    琴声缓缓的自林记年指下流淌，穿着白色衬衫的他周身流露着贵族般的高贵和优雅，令台下一堆女孩子屏住呼吸忍受着心脏承受的美颜暴击。那年智能手机刚刚普及，iphone的人气居高不下，像素甩了以往的那些手机不知道几条街。此时已经有不少女生拿出了偷偷携带的手机开始对着台上一顿因为猛拍，贴吧实时的分享贴上关于林记年的帖子一个接着一个，图贴楼数格外的高。

    他是白月光，也是朱砂痣。

    少女的歌声在琴声中慢慢浮现，清脆而空灵。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仿若透明，柔软的轻纱制成的裙摆闪烁着细碎的光亮，像是星子坠落其间，摇摇欲坠。乌黑的长发此时披散在肩上，看上去是那样的随意，合着浅淡的歌声，像是漫步林中的精灵，肆意而歌。

    应遥给人的感觉，从未如此的惊心动魄。

    林记年看了她一眼，从他这个角度甚至可以看到应遥闭上眼睛时睫毛投在眼下的小小阴影。手腕上的红绳在此时看来，像是将她与世俗捆绑的绳索，在一片纯白之中唯一存在的鲜艳的红。

    原本死寂的灵魂慢慢炽热，他的眼里重新开始拥有星河。

    徐妙年坐在台下，看着应遥的表现心里无比的满意。身边的老师和领导们也止不住的夸赞，说应遥的歌声如若天籁，说林记年的琴声动听的恍若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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