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泥马南渡 (第2/3页)
的耳边耳语了一通,还向玄虚二人指了指,这才拍了拍马屁股。那黑马好似听懂了主人的言语,低头拱了拱青衫人的胳膊,这才碎步走到玄虚身边。
赵构生于帝王之家,骑过的良驹无数,可如此通人性的马还是第一次见到,忍不住伸手要去摸。黑马打了个响鼻,避开赵构的手,马嘴一龇就要咬下去。青衫人大喝一声,黑马乖觉的及时收口,摇头晃脑的从鼻孔中大声喷着气,像是犯了错误怕挨板子的小蒙童在顾左右而言他。
玄虚先是伸手摸了摸黑马的脖子,确认它不再咬人之后,这才扶着赵构上马,自己拉着马缰绳向青衫人躬身打个稽首:“前辈救命疗伤之恩,小道没齿不忘,还望来日能向前辈多多请教。”
青衫人淡淡一笑;“我与尊师林真人有数面之缘,故人能有如此传人,我也很是欣慰。”
玄虚脸上一红,惭愧道:“玄虚学艺不精,致使师门蒙羞,愧对恩师的教导。”
青衫人一挥手,正色道:“论武功,你此时或许不如那裴满,但你武功道法双修,兼通奇门杂学,来日成就绝不会在那裴满之下,况且你心地纯正,是难得的正道直行之士,就算不懂武功,也一样能光大你的师门。”青衫人顿了一顿又道:“你如今所学道法是道法,武功是武功,有朝一日,如能化道法于武功之中,以武功运使道法,成就当不在令师之下。”
玄虚向青衫人深深一弓腰,诚恳的说道:“谢前辈指点,玄虚定不辜负前辈期望。”玄虚转身又向卓山打个稽首道:“有劳卓大侠,玄虚武功低微,不能追随两位前辈,只能翘首以待前辈佳音。”
卓山哈哈大笑道:“小道士人聪明,可俗礼太多,不是爽快人。”
玄虚也是一笑,说道:“卓大侠快人快语,小道大大的不及。”
此时马上的赵构也向两人一拱手道:“两位功成之后,本王必在汴京城门下摆酒相候。”
卓山冷哼一声道:“就怕摆的是鸿门宴,喝的是断头酒。”
青衫人见赵构脸色不愉,接过话头道:“谢殿下吉言,还请殿下趁夜色渡河,我等也要赶去金军大营寻那完颜宗望。”
赵构在马背上一拱手,说了句:“有劳两位侠士了。”
玄虚也向两人弯腰稽首,牵着“墨雪”走向河边,寻了个缓流处下水。虽已将近暮春,河水仍然有刺骨的凉意,好在赵构坐于马背上,只有腿脚浸在河水里,尚还能忍受,玄虚内力修为颇高,自然不惧河水寒意,此时他全身没在河水里,手抓在在“墨雪”的马鞍扶手上。“墨雪”四蹄摆动,虽然有两人附在身上,仍然如游鱼一般灵活快捷,数里宽的河面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对岸。
黄河河水常年夹带泥沙,岸边淤泥堆积,等到两人一马上岸后,除赵构上半身还算干净外,玄虚和“墨雪”都已成了泥人泥马。赵构和玄虚两人劫后余生,此时虽然肮脏落魄,却俱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玄虚见赵构在夜风中抖得厉害,生怕他冻出个好歹来,就对赵构说道:“贫道去附近寻些干柴,生起火来,王爷把袍子洗一下,就着火焰烤干了再穿上,免得着了风寒。”
赵构点了点头道:“有劳道长了,快去快回。”
玄虚打了个稽首转身去了,河岸上只剩下赵构一人,虽然青衫客说过了河就放了黑马让它自己回去,但此刻赵构死死拉着缰绳不敢放开。
远处忽然传来噪杂的喧嚷声,火光隐隐传来。赵构心下一惊,正要牵了黑马躲避,却不想“墨雪”长嘶一声挣开了缰绳,返身跃回河道的淤泥里。赵构心下叫苦,这黑畜生跑就跑了,还大叫一声,这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在这吗?
“河里有妖怪!”
“那边有人!”
叫嚷声此起彼伏,火光下不知有多少人朝赵构奔来。赵构本想跳进黄河一了百了,可是犹豫了一下,立马就被围了起来,再想跳已来不及了。赵构本来心丧如死,忽见来人身上的衣甲是宋兵的颜色,登时大喜过望,朝着来人大声喊道:“我乃大宋河北兵马大元帅,康王赵构是也,尔等可是来救驾的将士吗?”
诸兵将虽不知赵构的真假,但马上就有人传信去给领兵的将领。
“高阳关路安抚使黄潜善,救驾来迟,请大元帅恕罪。”一个披甲老人排开众人跪倒在赵构面前,一众将士跟着哗啦啦跪倒一大片。
“黄大人请起,深夜前来救驾,足见忠心。”赵构上前一步扶起黄潜善,挥手让众将士一起起身。
黄潜善老脸一红,他早早得了大名府的飞鸽传书说赵构昨夜出城南奔,要他带兵北上接应,他虽然出动全部兵马沿江搜寻赵构,但因畏惧金人,虽有舟船也不敢渡河接应,又恐赵构渡河后见到舟船怪罪,于是一把火烧光了黄河南岸的所有船只,不过此话是决计不会说给赵构听的,当下只是恭恭敬敬的说道:“此乃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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