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识 (第2/3页)

排？”阿慧还是没弄明白。

    “笨。”汪涛拿笔敲她额头，小声说：“我蹲下点不就行了。”

    “奥。”阿慧摸着额头，弄明白了。后来换座位的时候，阿慧都会穿条拖地的长裤子踮起点脚来，她总觉得，汪涛长那么快，光靠他一个人努力，他们会坐不到同桌的。汪涛发现后敲着笔说了句：“孺子可教。”

    阿慧很勤快，坐一起后没几天，打水、扫地、擦桌子、值日这些事汪涛就都不用干了，阿慧干的很起劲。一次课间阿慧给汪涛打回开水来后，汪涛问她为啥不打自己的，阿慧抬起跑的红扑扑的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家喝水用的都是罐头瓶，没有杯子。”

    第二天早上，汪涛给了她一个红色的保温杯，里面还装着开水。阿慧不要，汪涛

    又一本正经地说：“不喝水嘴干了就学不好普通话，朗读的时候会拉咱们组的成绩的。”阿慧想了想收下了。

    五年级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阿慧觉得汪涛总是闷闷的，以前温润的表情经常冷冷的。

    一次课间，汪涛趴在桌子上歪着头问她：“陆阿慧，你几岁的时候你爸妈离开家的？”

    “三个多月的时候，怎么了？”阿慧回头看了他一下。

    汪涛的眼睛眨了眨问：“那是谁养你的？”

    “我爷爷，我是爷爷拿米糊喂大的。”阿慧一脸平静地说。”

    汪涛顿了一下说：“你恨你爸爸妈妈吗？”

    阿慧又笑了，眼睛小眯眯认真地说：“为什么要恨！爸爸妈妈是为了养我们才离开家的，他们在这里更辛苦的。”

    “你那时候想你爸爸妈妈吗？”

    “想，后来我养了一窝小兔子，想他们的时候就去看兔子，小兔子特别乖，和它们说说悄悄话就好多了。”

    说到这，阿慧顿住了，她把身子彻底转过来，睁大两只眼睛，轻轻地问：“汪涛，是不是你爸爸妈妈也去打工了？”

    汪涛没回答，把眼皮垂了下来。

    这下阿慧放下手里的笔，和汪涛对趴在课桌上，看着他慢慢说：“我小时候，隔壁婶婶告诉我，我爸爸妈妈有了哥哥姐姐后就不打算要孩子了，我是超生的，出生后我们家能罚的东西都交罚款了，还欠了好多债，就连房子也是看我爷爷年纪实在大了，身体又不好，才留下的。妈妈养好了身体，就把我留在家里，和爸爸出来一起打工了～～～有好长时间，我很伤心，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是我害大家都这么辛苦的，爸爸妈妈一定是不喜欢我才不要我的。-----后来，我爸告诉我，我妈很可怜，是孤儿，我是上天送给妈妈的礼物，哪有人不喜欢礼物的，哥哥姐姐也不是不喜欢我，老家没中学，他们要在好远的学校住校学习。我爸说，等我再大点，家里把外债还了，他们就接我出来。-----汪涛，我觉得你爸爸妈妈一定也很爱你，他们去打工也是为了你学习，让你过好日子的。”

    “可是我家又不缺钱，我也有学上。”

    “不一样，我以前的学校，只学数学和语文，还是同一个老师讲课，我们老师还让家里没钱的孩子都坐教室后面。我们班的男生，上课拽女生辫子，放学了把女生堵在厕所里往身上丢泥巴，还说很脏很脏的话，和我们这儿的老师同学都不一样。---你说，是不是你的爸爸妈妈还知道更好的学校，给你挣钱去了？”

    汪涛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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