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如果这都不算爱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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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好不好?
青二十七慢慢地走下大剑山,脚下虚浮。
她告诉自己,不能生病。她不能生病。她要进山,他们说好的进山。
他说益州更西白河边的深山里有几个吐蕃人的寨子,他在那里呆了许久,他说他的心地因见识天工之巧而变得沉静。
一定会有人记得他,一定会有人记得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青二十七想要知道那个时候,他都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她下山来,找地方打尖。她大口大口地吃饭,她要补充体力。
她把胃塞得满满的,仿佛那样就能把心里的空洞一并填满。
开禧二年十月十六日,在认识陆听寒一周年的纪念之日,青二十七到达他第一封信里提及的地方。
那里几无人烟,那里比川中高得多。
愈是深山老林,便愈冷,所以进山前青二十七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带上干粮带上一大袋酒。
他约她秋天来,此时却已初冬。
她与他之间,永远隔了一个季节。
很久以后,青二十七意识到也许陆听寒是对的。
她不曾陪他走过最后的时光,从未亲身照顾他,从未看他被病魔折磨、没有看到他日渐消瘦日渐憔悴的样子……全靠想像全靠旁述,远不如亲见亲历那样感受深刻。
她常常会想,这是真的么?是不是他和好好对她开的一个玩笑?他就是不想见她了,所以借口消失了?
有时候又觉得荒谬可笑,原来话本里戏剧里的故事,是真的有可能在现实中发生的。
她在笑那些恶俗套路的时候,何曾想过有一天自己有一天会遇到?
可是陆听寒,你难道不怕我真的忘记你么?
初冬的山里,没有陆听寒叙述里那么多绚丽的色彩,有点儿灰,有点儿沉闷。
青二十七独自地在深山里走,告诉自己她所有走过的路都是他曾经走过的。
也许她抚过的树干他曾经抚过,她踏过的巨石,他也踏过。
这是有意义的么?
是。没有意义。
无论她再做什么,他都不会知道了。
她甚至无从找寻他的尸骨。
她这么做,都是为自己。
到底还是自私。就像她从未像他爱自己那样爱他,就像她不过是遗憾。
我对你太差了,可为什么你连让我弥补的机会都不给我?!
…………
一路而来,青二十七就在这些混乱不堪的念头里辗转;她理不出头绪,她一时哭一时笑,一时喜一时怒,她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自己真实的想法。
高山仰止,高处还有更高;枯枝败叶,触目尽是萧瑟。
青二十七没在这么高的地方呆过,不免有些力气不济,喘气不止,心堪堪地要跳出胸膛。
她还要往上走么?还是先退回刚经过的山谷里歇一晚,明天再说?
犹豫了一下,青二十七决定再往上几步,而后她登上一处平地。
不……这哪是什么平地!
这是湖,蓝绿色的湖!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颜色的湖水?
蓝得像一块水晶。
水中有树影……
不,不是树的倒影。是真的树!
清澈见底的湖底,竟然长着不知几许多的枯木!
主干细枝各自舒展,似乎还在不停地往上长,似乎马上就要破水而出。
可事实上它们却在水底沉默了不知多少年,不说话,也不动,如同中了时间的魔咒。
青二十七张口结舌,连惊呼都忘了。
她终于理解了陆听寒说的那一句:唯此天工,方知人之渺小,心底也变得沉静。
她蹲在水边,解下酒袋,洒了些酒在地上,仰头喝了一口,与虚幻中的他干杯。
这酒远不及暮成雪的“风荷酒”醇厚,甚至连“梨花趁”都不如,但直接浓烈,入口如刀,一条火线直从喉入胃,灼得青二十七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醉里且贪欢笑,要愁那得功夫”。记得在江南的那个傍晚,他在夕阳下练剑,风吹过他的“泠”,发出好听的泠泠之音。
他温柔地笑着,向她走过来……
而如今“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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