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第3/3页)
打破,分散吸引更多商家投入运盐,朝廷不仅是盐税大增,更可裁去全国涉盐官吏的三一之数,大大减低管理开支,同时更能保证四方用盐均价供给。在千余年前,官居尚书左仆射、领江淮漕盐转运使的刘晏即能想到如此由朝廷调控、商家运做的善政,实在是孰为难得。
想到这里,崔破忍不住悠悠一叹道:“刘相公天下奇才,如此官民两便的理财巧思由不得人不击节称赏”
他这番话有感而,自然声音大了不少,只引得那执盏自饮的老者目光灼灼的扭头将他仔细打量了许久。
“相公说的是”当日妾身也曾听祖父言道:“刘相公有才力,多机智,变通有无,曲尽其妙,其理财之政可谓是上不妨国、下不病民。实在是本朝治事能臣,理财妙手。天下多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的第五琦与其并称,然则这位也曾拜相的第五琦大人实是不及刘大人的”却是菁若听闻众人谈论刘晏,又是在这小县之地,也少有顾忌的将当日郭老令公的品评也一字不落的搬了出来。
闻听这般话语,那一旁的老者眼中神光一闪,复又仔细打量了众人一番后,方才微微一笑起身,下楼而去。
…… …… …… ……
半月之后,长安城外,灞桥
一行五辆、皆素色装饰的车驾越灞桥而过,停于十里长亭之前,早在亭中等候的郭府管家疾步而出,先对第一乘车的驾者招呼了一句,随即恭敬立于车前高声道:“郭府管家郭英,奉公主及驸马都尉令,恭迎老夫人,孙姑爷及孙小姐回京。”
素色轩车的帘幕一掀,一身麻布白衣崔破跳下车来,还了郭英一礼后道:“郭管家辛苦了”
“孙姑爷太客气了!闻知老夫人来京,公主及七爷本拟今日亲自来迎,只是恰逢今日是先皇代宗陛下的‘谴奠’之期,皇亲百官及藩蕃外客都要齐聚于承天门外,护送先皇梓官入陵墓,为此事耽搁,是以不能前来,故而特命小人来迎。”
“郭管家有心了,那咱们这就起行吧!”客气了一句后,崔破不再陪伴母亲乘车,唤涤诗将自己的乌达牵过来后,翻身上马,招呼老郭头动身后,与郭英并辔前行。
按辔徐行,四目所及,昔日总是熙熙攘攘的灞桥今日却是异常的冷清,三三两两相送的人也只是轻轻折下一条柳枝,深情寄语几句后便即作别。因为先皇驾崩,天下禁停管弦,所以灞桥之侧也就不见了素日多有的坊间歌妓,唯余灞河静静流过的“哗哗”声,更为这送别之地增添了几分凄凉。
略略扫看了一眼,崔破向身边的郭英开言问道:“府中各位长者身体可都清健?”
“此次先皇驾崩,雍王适殿下继位大统,顾念老臣,并不曾多劳动老令祖,是以他老人家的身子骨一如往日,每日休息、饮食并无异常,还请孙姑爷放心才是。只是公主与驸马不仅心里难过,又是每日疲累不堪,难免清减了不少”对于这位颇受老令公及公主、驸马爱重的孙姑爷,郭英半点不敢怠慢,小心答道。
当日崔破等人自解县动身,刚行得一日,到达河东道与京畿道交界的永乐县,即见到朝廷行文天下州府宣布皇帝驾崩的诏告,遂当即除掉马车之上的锦缎修饰,家人也都换过素服麻衣以为戴孝,于朝廷大礼半点也不怠慢。另一方面,却以老夫人身体欠佳为由,吩咐车夫放缓度,悠悠向长安行来,总算得偿所愿的将皇帝丧葬仪式避过,省掉了一连串的磕头、哭灵。
一路不再多话的穿过明德门,行过素色打扮的朱雀大街,辞别郭英管家后,一行车驾驶向崔府。本不甚大的崔破府一下住进这许多人,顿时显得更多了几分生机。一路疲累,草草用过饭后,随即各自回房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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