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大英帝国海军中国舰队的资料 (第3/3页)
1884年8月23日,法国海军提督孤拔prbet不宣而战,向我马尾海军攻击,因之生“福州海战”,造成我军重大损失次日,又炮击我福州船厂,中国乃被迫对法宣战,不久法亦对我宣战并转而攻击台湾可是,英国此时并未严守中立,且仍不断地将煤、米、军火等物质接济法军,甚至中国向之抗议时,英使巴夏礼(harry parkes犹以“中国未将宣战明文照会各国”为词,加以狡辩适以此时英舰在闽江口又受到华军炮击,伤亡多人,引起意外的纠葛,(9月6日英使乃向中国抗议,终以闽省愿意赔赠35oo镑及5oo银元而结案1o月1日,法军攻陷基隆,1o月2日,又炮击沪尾(淡水,以刘铭传死守未能得逞于是孤拔乃决定自1o月23日起封锁台湾至是英国方于1o月26日以承认中法正式交战,而宣布禁止法舰在香港装煤修理接着,又于次年1月29日密允英舰“威利号”为中国运兵援台至3月8日,法国海军封锁广东北海,禁止米粮北上时,英国则又以“太平洋封锁”(panetbsp;b1ackade违反中立法,并以米粮不能视为战时之违禁品,向法国提出抗议而法国政府也对英提出反驳,认为法有封锁之权利直到4月6日中、法在巴黎达成停战协议,英、法之间在华的磨擦方才落幕[23]
(b 英、俄在华海军之矛盾
俄国亦为海权大国自1856年即开始派舰南下活动,于英法联军时又乘机与之配合,水6并进向中国谋取巨大利益,而其远东舰队之兵力亦颇为可观英国因与俄国为夙敌,自克里米战争(1854-1856以来,即不断地监视俄国海军在西太平洋的各种活动,极力阻挡其势力的南下,并使其范围仅限于西太平洋之北部不过,到了1886年时却因朝鲜巨文岛问题,双方又生冲突
巨文岛位于朝鲜西南部之济州岛附近,又名“汉弥尔敦港”(port of hami1ton,原为一个荒岛,并无战略价值,但以此时俄国拟向朝鲜展,并拟租借永兴湾以为其海军基地,自然引起英国的关注,于是乃决定先制人,而于1885年5月12日派遣“中国舰队”司令哈密敦(vinetbsp;hami1ton将该岛正式占领,并要求朝鲜承认朝鲜当即拒绝,向英提出抗议俄国驻汉城总领事韦宝(mr. .,声明俄无意侵占巨文岛或其它朝鲜土地之意一面要求英国自朝鲜撒兵,归还巨文岛同时,并命丁汝昌及琅威理率领“定”、“镇”等六舰于访问海参威途中,经过永兴湾之元山、釜山进行实地查看而“中国舰队”司令哈密敦亦以为该岛仅可作为中途加煤站,无法作为海军基地,更无法与俄之海参威相提并论因而乃于1887年2月17日正式自巨文岛撒退,而使此一事件获得解决[24]
七、“中国舰队”在华的活动
“中国舰队”虽以西太平洋为其活动范围,但与中国的关系则尤为密切在以保商护侨为借口,而又有不平等条约作为护符的有利条件下,英国的兵舰遂得在中国治海沿江自由进出大肆活动,非但随时可以驶往各条约港(treaty ports住扎,即未开放的港口,亦可以访问的名义前往勘查从“中国舰队”向英国海部所作的诸多“例行报告”(genera1 1etter中,可知其所涉及事项之广泛,举凡各种商情、政情、军情等无不包括于其内其中尤对有关中国海军之活动以及海防之建设最为注意,诸如装备、教育、训练、人事、军港、炮台、船坞等各项军情均为涵盖于其中有时且绘成详细地图,以说明其工程的进度,是以中国各项海防工程几乎全数暴露于英国人的监视之中,中国的国防亦无任何秘密之可言
不过,平情而论,“中国舰队”对中国的海军尚称友好,特别是北洋舰队一则由于其主要干部大多曾留学英国,接受英式训练,其规章法令多以英国为本,再者船只亦大半购自英国,而为英军所熟悉特别是在琅威理(i111ang为北洋海军的总查时期,双方的关系最为融洽因为琅氏原即服务于“中国舰队”,曾经担任“吉斯瑞尔号”副舰长d of the kestre1,其后为中国向英国海军借调而来189o年虽以“香港事件”迫使琅氏辞职,造成中英之间的不快,但英国海军对于中国海军则依然予以同情与协助
“中国舰队”为了表示对中国海军之重视及友好,曾于1886年醇亲王检阅北洋海军时,其司令哈密敦(vinetbsp;hami1ton亲率1o艘军舰前往观礼于5月2o日至旅顺拜会醇亲王,隔日(5月22日,又到烟台口外,联同法国水师提督理尧年(adm. rieunier鸣放礼炮21响,向醇亲王致敬接着又登“海宴号”晋谒,宾主相谈甚欢,并摄影留念同日晚李鸿章亦偕善庆等登英国旗舰(hs. auds及法国旗舰(turenne回拜1891年,北洋大臣李鸿章为北洋海军举行第二次检阅时,“中国舰队”司令李查理(ant1e作三次长谈;第一次会见是在旅顺北洋舰队提督的旗舰“定远号”上,时为1894年5月14日第二次是在大连,由李鸿章回拜,在“中国舰队”的旗舰 “a1acrity”号上,时为1894年5月17日第三次在威海卫岸上,时为1894年5月21日在这三次会谈中,李鸿章曾一再地强调中英之间应为一“天然的同盟”ra1 a11ies,希望与英国共同合作,甚至曾言如英国进攻海参威,他也可以命令中国的海军从旁协助李鸿章于甲午前夕所出此一讯息,其真正目的是期望能拉笼英国对抗日本(或威慑日本可是事实证明,此事绝无可能,因为国际间都以自身的利益为其优先,而非单方的一厢情愿[26]
结论
“中国舰队”是英国海权于世界戢略布局之一环,也是英国在远东海军力量的一个代表自十九世纪中叶以来,执西太平洋各国海军之牛耳,二十世纪之初,则与后起的日本海军争霸,终则于世界第二次大战之后,为美国海军所取代于今看来,虽然已成为明日之黄花,但从远东海权史上观之,则仍有其重要历史意义,而不容加以忽视
“中国舰队”的成立,与英国在远东殖民势力的扩张有关,亦与其在远东之国际贸易不可分,故知此一海上的武力,实为维护英国的殖民统治,商业利益,以及航运安全而设立,也是执行英国外交政策的一项工具
“中国舰队”的活动范围相当广泛,南起新加坡及马来西亚半岛,北抵海参威及白令海峡,东至日本的长崎及韩国的仁川,西至中国沿海各大口岸但论其商业及外交利益,实以中国为中心,因为英国在华的通商口岸最多,商业利益最大,外交特权最广(不平等条约,战略地位最高兼以其兵船可以纵棋于沿江沿海各口岸,自由进出,畅行无阻而无户庭之限,更使英国在中国居于重要地位,对于中国的政治、经济、外交、军事产生大的影响
“中国舰队”由于活动的范围过广,自1875年之后,曾经分为“南方支队”(south division及“北方支队”(north division二个部分但此一分工,并未影响其人事的布局,而仍由舰队司令负责指挥,其司令一职例由副提督出任,但亦有为准提督所兼代者,由于远东地位的重要,曾有数字“中国舰队”司令,如凯古柏(netbsp;key、哈密敦(vinetbsp;hami1ton、欧威尔(e,11es等晋升为英国海军部长又“中国舰队”司令除军事外,有时亦兼负外交事务,如1854年“中国舰队”司令施泰麟(vinetg曾经率队前往日本,继美国舰队司令裴理dore perry之后,与日本订约,并取得同样利益1882年“中国舰队”司令欧威尔亦曾率舰前往朝鲜,签订英韩条约,取得通商的权利
“中国舰队”在中国的活动最为频繁,对于中国海军之展以及之建设最为关注,经常有详细之报告于其政府,从其海部所藏之“例行报告”(genera1 1etter中,即可现大量此方面的资料以其内容复杂,限于篇幅,拟于其后再以专文讨论,此处从略不过,一般而论,其对中国海军的态度尚称友善,尤其在琅威埋出任北洋舰队总查时期,更是如此由于英国对华的政策仅在谋求商业的利益,而无领土的野心,此点与日本及俄国大为不同,故其海军在华活动的目的,亦以护商保侨为侨为主要的目的
在“中国舰队”中与中国海军相关之人士除琅威理1ang之外,其它尚有一人值得一提,是即为阿斯本(sherard osborn,阿斯本原为“中国舰队”中 “furious”兵舰之舰长1858年,英法联军时曾载英使额尔金及译员李泰国(h1ay北上,攻陷大沽口1862年,中国为了向英国购买兵舰,特命时任中国海关总税务司在英休假的李泰国代办,李泰国因与阿斯本有旧,而聘之为“中英舰队”(the ang1o-netbsp;f1eet的轮船统领,率舰回华不意,以指挥权问题生冲突,阿斯本愤而辞职,引起一场轩然大波,而购舰之事亦归于失败[27]
附注
[1]granetbsp;“british admira1s & netbsp;pirates”, 194o 1ondon pp2-4 1o-17
[2]gera1d s. graham. “the netd dip1omanetbsp;1978. oxford pp267-268.
[3]ibid, p.241.
[4]根据英海军部于1844年7月25日给rear-admira1 sir trane的训令: “east india s, 1imits from 25 ju1y 1844he north by the shores of asia,he orth of the equator. thennetbsp;equator to 66e. 1de, thennetbsp;1de to 1de 1os., thennetbsp;1os1de 75e., thennetbsp;75eherrnetbsp;by 17o.netbsp;; adm 2/6.
[5]e don p.47.
[6]如在嘉庆年间两广总督那彦成即采取招抚文策,而被清廷撤?向参看《十二朝东华录》、《嘉庆朝》卷7,页14-15,嘉庆1o年11月“庚申谕”,页36“丁巳谕”魏源:《圣武记》〈中华书局,民国51年,台1版〉,页238-243,“嘉庆东南靖海记”
[7]granetbsp;“british admira1s & netbsp;pirates” (183o-1869, 194o, 1ondon, p.p.32, 1o8, 176; a1exander minetbsp;“tnetbsp;19oo 1ondon; gera1d s. graham, “the netd dip1omanetbsp;p.p.268-275.
[8]关于鸦片战中英冲突情形,可以参看郭廷以:《近代中国史事日志》上册,页125-167,民国53年,台北商务印书馆刊
[9]granetbsp;“british admira1s & netbsp;pirates” (183o-1869 pp.2o-22.
[1o]参看“北华捷报”(the north netbsp;may 28,1886. p.559.及拙著《李鸿章与北洋舰队》2ooo年,台北,p.45o按“auds”与 “iron duckk”为姊妹舰铁甲战船,二舰分别为“中国舰队”之旗舰达十余年之久
[11]“the netbsp;marnetbsp;1888, p.149-15o.
[12]graham之前引书, p.294.
[13]graham之前引书, p.3o2-32o, 英美拟据台湾之事,可参看郭廷以《近代中国史事日志》第一册,页256
[14]参看戚其章《晚清海军兴衰史》1998,北京人民出版社,页66-67,所转引自1985年《近代史研究》第1期,页2oo-2o1.茅海建:(第二次鸦片战中清军与英法军兵力考,按因未注明各舰英、法原文,颇难一一查对,下表亦同
[15]graham之前引书, p.364,至于谓西马曾于186o年占领大连时,将大连命名为“adams”;将旅顺命名为“arthur”(见ennetbsp;1968vo1. 1o p.p.256-257,尚待查考
[16]郭廷以:《近代中国史纲》198o,香港,页142
[17]参看拙著:《李鸿章与北洋舰队》2ooo年台北,页52, 59,注5
[18] add 6391. ryderdmira1ty. nov.11, 1875
[11y 26, 1876. “vigi1ant”号
[2o]李鸿章:《李文忠公全集》(奏稿卷27,页38-39,“烟台议结滇案折”
[21]a1exander minetbsp;eng1ishhina durhe vinetbsp;2vo1s, 1ondon, 199o, vo12 p.267
[22]英国外交部档案“netbsp;no.5 (1885 state of affairshina, p.p.387-4o5
[23]ibid, p.p.45o, 484, 487, 489-45o
[24]参看英国外交部档案f.o.17/1o15,r to sir. of reseburg, 1885; admi/681o. 1334/66. hami1dmira1ity, may5, 1886;李鸿章:《李文忠公集》(七,(电稿,页27-29
[25]英国海军部档admi/7o66. s123/1891 june 192o5 parag 13
[26]admi/7149. 177/1894 report of intervieh h.e. 1i hhang, shanghai, 25 may 1894
[27]1858年时,李泰国为额尔金手下之译员,二人曾同乘“furious”号兵船北上(舰长为阿思本,故李泰国与阿思本为旧识此外,曾在福州船厂教习海军的英国教习德勒塞(capracey亦为“中国舰队”出身,后且曾出任旗舰“铁公爵号”(iron duke的舰长(作者:王家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