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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自杀过二次,可是我为什么要自杀?那有一个活得好好的青年人会自杀?天下的父母,那一个不想着自己的子女好?可是我的父母……哎!”
黄志强说到这里,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又继续说了下去:“83年的那一年,农场最后的一批汽车司机培训,才七个名额,其中就有我一个,还是场长指名特许的;因为那时场长知道我在学校读书的名气,他是一个爱才之人,有意要培养我;可我的父母知道之后,就找上场长,痛骂了一顿,说什么如果出车祸什么的,就要找他算帐什么的;就这样,我被除名了。别人家的父母是走后门,拉关系,不择手段,千方百计地为子女谋出路,而我的父母却废尽心机,想方设法地留住我,不让我走出家门,为的是什么?究其原因,目的就是要留住我,不让我外出,好护理家里的那个残废的弟弟。”黄志强说罢,泪水如同开了闸一样,流个不停。
“强叔,抽烟,抽根烟提提神吧!你就不要伤心了!我们大家都知道你的苦楚和委屈的!”黄文华适时地宽慰这个倍受他所崇敬的叔叔,并跟他点上了香烟,又给其他的几个叔辈们递烟端茶。
黄志强吸了一口香烟,就把烟拧灭,胸口好象被人刺了一刀的疼痛,更象是一只被猎人射中的狼,受伤而嚎叫着,嚎叫声中带着悲鸣和呜咽:“你们不知道,87年那一年,农垦总局在深圳办了一个公司,我们农场分配了18个名额,其中我家就分给一名;本来应该是我去的,结果又是让我的妹妹去。你们想想一下,如果当初是我去的话,我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以我的能力,以我聪明的灵活度,我将会是怎么样结局?我有多少次机会,可以改变我的人生,改变我的命运,改变我的一切,都是我的父母给阻拦住,天下哪有这样的父母亲的呀?我的父母还是父母吗?”说到这里,黄志强伤心而激动地抽泣了起来。
林惠惜听到这里,十分同情地在旁边跟着默默的流着眼泪。
“强兄(鸟嘴黄进德破天荒第一次这样叫,他任何时候都是叫黄志强唤做外省兄),你就不要伤悲,保重身体要紧。你的父母为人处事,我们都是知道的;他们做法不对,对你不好,家里人所有兄弟叔伯都是知道,所以家里人谁都不理会他们俩人。所以说,你更应该做好,不要让人家看不起。就象现在,家里的叔伯兄弟,没有一个人不佩服你的嘛。”黄进德在一旁也动容了起来,由衷的敬服地劝说安慰着黄志强。
黄志强由悲痛转为伤痛地哭泣,抽噎着说:“现在,你们大家谁都知道,过去我自己谈了一个对象,谈了五年多,就是我的父母破说阻挠住。本来是一桩美好姻缘,搞得我和吴淑贞现在痛苦一生。你们说,哪家父母是这样的?人家父母是怕自己的儿子娶不到老婆,还要托媒说亲,而我的父母却是……”黄志强越说越悲愤,举起右手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说到底,我的父母就是怕我结婚成家,那个残废的阿弟就失去依靠,没人护理。事实就是这样,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问问我现在的老婆秀碧,我老婆她可以作证。想当初我和秀碧结婚时,我的父母硬要推压我和秀碧夫妻俩接纳护理那个残废的弟弟。而我那个残废的阿弟,生理发育又正常,大小便却又失禁,常年没法穿裤子。特别是他身体那下面的‘东东’,长着好多毛,样子要多难看就有难看,我和秀碧又是新婚燕尔,这有可能吗?所以,我的大妻舅跃斌,找上门跟我父母理论,其结果,还被我那所谓的父母臭骂了一顿。你们可以问问我老婆秀碧,到底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可我和我的父母又不在同一单位,结局,也就是从那以后,我的父母就不允许我和老婆,回他们那里去。最后,连在路上碰到,叫也叫不应,秀碧叫了多少回,就是叫不应,不理不睬,形同陌路之人。天下有这样的父母亲吗?……”说到这里,黄志强把头埋在餐桌上抽耸着,低泣着。
“哦,秀碧姆来了。”林惠惜看着门口,说了一声。
黄进高对着刚进门的李秀碧说:“嫂子,强兄晚上可能是喝多了一点。你就担待着点,多包涵些!强兄晚上说了好多酒话,还很伤心哪!你就不要责怪他了!”
李秀碧微笑着说道:“没什么,他就这德性,灌两口马尿下去,说话就多。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文华,你就扶你强叔回他家去吧。”黄进高转过身对着黄文华说道。
“好的。”黄文华应道。跟着,走近黄志强,将手搀在黄志强的腋下,把他搀了起来,走出门去……
“鸟嘴”黄进德看着黄志强走到门口,说道:“我也跟去。”便也跟了上去。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黄志强的声音:“我好难受呀!我的心好痛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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