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离别泪眼 1 (第2/3页)
难免……,难免失手。”
李天风显是十分愧疚,好似已经失手将秀儿打了一样。
秀儿却把声量一提,十分自信的道:“那也得你打得过我啊!你连柳阿二都打不过,怎么还能打得过我?师父八个徒弟里,你是最弱的那个了。亏得我们还叫你一声大师兄。
李天风极不好意思起来,脸颊两边红得更是厉害:“我……,我是挺觉得对不起这个称谓的。”
“那是自然,”秀儿道,直接了当,可随后又觉可惜似的,“可能怎么办呢?谁叫师父早早先收了你做徒弟,反而不是我。不仅如此,还落到了最后,要当你们人人的小师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李天风只是笑着,脸颊红润不谢,心中万千言语激荡,可却想不到怎么将其牵出来跟秀儿搭话。
“怎么样?”秀儿见他不答话便又道,语气重又变得豁朗,“马上要走了,我们一起再去拜拜师傅吧。”
“我们?”李天风听得疑惑,不禁道。
“不然呢?师弟们可都在等着呢!就等你。”
“那你到这里来……?
“自然是为了叫你啊!大家都以为你走了呢。我可在他们面前保证过,一定要把你带到,不然我就做不成这个师姐。
“寨主夫人不是不让你跟我们混在一起吗?怎地能同意你和我们去那荒山野岭拜祭师父?还有,哪里又多出个师姐来?
“别问这么多了,你这么笨,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秀儿说着,脚下步子加快起来。一会儿间,只看她步子越来越快,忽而就腾在半空里,形态轻盈,竟是一种轻功。
秀儿所用的正是一门名唤《鸿雁南来》的轻功。其意取自诗经里一首《鸿雁》:
鸿雁于飞,肃肃其羽。之子于征,劬劳于野。爰及矜人,哀此鳏寡。
鸿雁于飞,集于中泽。之子于垣,百堵皆作。虽则劬劳,其究安宅?
鸿雁于飞,哀鸣嗷嗷。维此哲人,谓我劬劳。维彼愚人,谓我宣骄。
这门功法只此一式,也唤鸿雁南来。初学之时稀松平常,止于那林间草头翻腾飞跃,并不长远,但若朝夕苦练,或给内劲雄浑深厚者使将起来,则可飞山过谷,越涧跨河,实也是非比寻常。而此门功法的创作者据说是一位绝代先侠。传闻他在读此诗作后,感于民生悲苦,痛于民生艰难,恰又值此时看得天际几只鸿雁南去,于是意从中来,内劲忽洒,心神飘忽迷离间只欲与那群鸿雁比肩而飞,期以助其逃脱这南北流离、居无定所的苦痛磨难,是以就这般创了出来,传至后世。这门轻功的法决旨在帮助苦难的人们瞬息之间逃离那颠沛流离的世道,脱离万般的不公与苦难。所以,当是越感到生活艰辛悲苦,磨难重重,极想逃离出来时,将其使将出来,那它的威力就越是巨大。
秀儿生得娇惯,又得人喜爱,虽受过些许苦楚,但也只是微风细雨,遛棉飘絮,如何是那真正的艰辛与苦难?所以,当她把这轻功使出来时,虽也轻盈似风,但与这门功法真正的面目比起来,却不免就有些拙劣。
李天风眼见秀儿远去,自也不能落后,加劲追赶。他是秀儿的大师兄,自是会的!虽是与秀儿隔了些距离,但几步脚力下来,也不至于落后太多。两人一前一后,沿溪而下,起起落落间便出了山林。来到山林入口处,秀儿突然一个抽身急转,便往东面一处草坡上掠去,李天风意料未及,转身时差点摔倒,但好在下盘跟稳,救了回来,便又紧紧跟在秀儿身后,往东面草坡上来。上到半坡腰处,是一处平整的草地,生得方方斜斜,有些面积。对面山中林木葱翠,鸟音回旋。那草地边缘七八丈地方略略凸起一圈灰灰的青石。
青石上俨然站着六个清灵聪秀的身影。
“小师妹,看来你这大师姐是能当了的啊!啊!哈哈哈……”
只看立于六人中一个又高又挺拔的少年打趣道,眼光甚是灼热。
一阵朗朗的笑意随之而起。
笑声未了,秀儿便已到青石上来,众人目光登时齐落在秀儿身上,秀儿似习以为常,道:“我说过的话,几时是办不到的,从今以后,你们可都得改口了,不许在叫我小师妹,得叫我大师姐。”
刚才发声的少年把腰一躬,模样戏谑的道:“是!小师妹,师弟自当谨遵便是。”眼光始终不离秀儿身上。
又是一阵玲玲调笑声兴起。
迎着笑声,秀儿却突然把脸一沉,似生起了气。
便不知哪一个少年叫了声:“别说了,咱们的大师姐生气了。”
又一个少年叫到:“大师兄来了。”
秀儿脸上顿时又欢欣起来。
便一二呼吸间,李天风已来到青石上,那高个子少年瞥眼瞧见,面色顿时生了几分不屑,道:“怎么大师兄反倒落在了小……大师姐后面?”
李天风听得言语讥讽,先是不顾,心里已猜到关于“大师姐”的几分缘故,待把眼睛往青石下望去!心里猛然一惧,忙忙便向后退了出来,才道“小……小师妹天资聪颖,自然领悟师父所受东西颇多,我哪里比得了。”
原来那青石下竟是一座百丈高的石崖,而李天风是个惧高恐高之人,不免看得晕乎乎的,便就要退。但这一退,难免就显得怯懦,毫无气势了
只看听秀儿瞥了一眼高个儿少年,冷声道:“大师兄若还怕这高处,自然什么也领悟不了,你得不怕他。”
李天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明秀儿之意,当真以为秀儿说的是石崖高度,于是道:“秀儿……秀儿说得对。我是应该不怕的。”
那高个子少年强道:“还叫什么秀儿啊!该叫大师姐了,没听见他在教你傻瓜也能领悟的东西吗?”
李天风傻傻笑着,脸色通红,想是不知该当如何,自然极不好意思起来,只能作笑。而那和高个子少年站在一起的五个少年便有笑的,也有投来同情目光的。
秀儿又瞥眼瞪了一下高个子少年,道:“师傅书‘勤能补拙’四字作为我们的习武法门,大师兄总是那么刻苦,什么时候天下第一了也说不一定?况且,我也没瞧见你厉害到哪里去?如何就敢这样说大师兄?”
高个子少年被秀儿那一瞪,一通话数落了,便有如坚冰遇近火,霎时就蔫化了,直把一张长脸呲得跟个苦瓜一样,一叠一叠的,可心里却仍还寻思道“以他的资质若能得天下第一,那我还不得封神!真是笑话。”期间,不屑之眼神还在李天风身上流转。
李天风看得情况不妙,只怕二人会生出什么嫌隙,便道:二师弟小师妹别闹了,咱们不是要一起去祭拜师傅吗?那快走吧!不然,要是给寨主夫人知道小师妹你和我们在一起,那不就……”
一行人才幡然醒悟,秀儿便道:“对啊,我能出来,也是撒了慌的,时间紧迫,咱们快些走吧!免得真就被我妈妈发现了。”
一行八人才又整顿手脚,从那青石上跳入草坪中,各自展开深浅不一的‘鸿雁南来,’徐徐朝着秀儿和李天风来时路线返回。
首先到至溪边的,却是那个高个子少年。
此人姓阳,单一个明字,是八人中个子最高,也自持武力最强的一人。适才他本是要反驳秀儿的话,但想到秀儿即为大师兄辩护,若再启齿相讥,只怕会伤了秀儿的心,惹她讨厌,所以才把一腔讥誚之言尽数忍了,顾自在心里言说。等到这会儿时,他抢在第一,便是打算以实际功夫无声的告诉秀儿她错了,也好叫李天风知道,他的能力确实是八人中最强的,而他就是最弱的。
第二个到溪边的便是秀儿。秀儿来到这溪边,撇头往后看了一眼,才又踢足运劲儿,往前自去。最后一个到的是李天风,而他前面一个到的,是一个叫柳阿二的人。
那六人中叫了一声“大师兄来了”的,便就是这柳阿二。
柳阿二模样不是很俊俏,短阔眉,啜火嘴,脸上黑痣布撒,麻子映衬其间,实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农人面孔。
他的遭际也大体和李天风相同,只现今还有一个阿婆陪伴。他的母亲便是病死的,与李天风母亲一样,只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种病。他的父亲好酒,一次赶集回来喝得那是酩酊大醉,浑噩间失足坠于激流之中,寨里的人花了四天四夜才在一个滩涂上将其找到,但却已经人死身胀,蚊虫嘤嘤了。
得此相同遭际,想来都是无父无母只一个祖辈陪伴的同辈人,李天风和柳阿二便自心里就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所以,二人感情在八人之中最为笃实,铅厚。两人之间,也各有对方不愿向他人倾诉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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