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悯心难命 1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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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盛盛，李天风坐在一块耕地边的青石上。他把头垂着，任由黑发乱散，肩上包囊将垮未垮，一副遭瘟的模样。

    他已十分苦极，饿断饥肠。

    气喘吁吁之余，他眼望着耕地上那翻新的泥土，饥渴巴巴的只想：“泥巴团若是能当饭吃，该有多好？”不觉伸手出去，捡起一个泥团来。

    他冥冥中，竟有了种想求求老天爷赐予食物和水的冲动。

    正值这般难耐间，忽听得有几声园犬吠叫之声传来，猛抬头一看，只见对面埂子上，一条半人多高的塌耳大黑狗正对着他狂吠。那狗一扑一逞，其状嚣张，撑牙咧嘴，十分可怖。李天风心底忽地一寒，捏紧手中泥巴团正要打过去，只听得一道喝狗之声突然响来，道是：“太保儿喔！你又是眼瞎了，狗屁不懂得夯屎货又在瞎叫嚷哪样？难道又要咬你那个爹了不是？”

    喝声一边骂来，李天风防着狗儿，就往骂声处看去，心想“这骂声倒是新鲜，来人就不怕无意中把哪个人得罪了吗？”正想着，只见一处土垄孤拐里，恰时就走出来一个黑黝黝，光脚卷管的坦胸老汉。

    老汉背着手走出来，面色冷峻。李天风饿极，坐在那青石上已是有气无力，于是只得对着走过来的老汉微微一笑，算是敬意。那老汉见他的笑，却是没有理会，只径向那还狂吠的园犬走去。见他忽然一巴掌扬起来，看似正要打那塌耳大黑狗，却没想到下手时突然收住势头，改向去托住那大黑狗的下巴，亲近道：“太保儿咯！你叫天叫地我不管，但是你为哪样又要叫人家花子呢？难道你连花子也不愿意放过了吗？还不快给我闭嘴。”就伸手去那大黑狗的的嘴吧上拍了两下，那大黑狗竟十分听话的一下就止住了叫声，呼呼地对着老汉摇尾巴，一时凶狠的模样大变，温顺无比，也不去管李天风了！

    李天风听得老汉左一个花子，右一个花子的说话，想他一定是看到自己这一身腌臜的装扮后，把自己当成了流浪到这儿来的叫花子。便强抻力气站起来，笑道：“阿爹！我不是花子！我是从后面山里出来的人家。”说着，就伸手指了指右手旁的大山险坡。

    那老汉听得言语，把头往他这边一瞥，脸色仍旧冷峻着，道：“从后面山里来的？那些寨子吗？哼，那也算是个花子了。”那大黑狗登时又开始吱声咧嘴起来，哼着一副轰轰响的脖子。

    李天风本来听老汉叫自己花子，就有些不高兴了，此刻听得老汉又说“从后面寨子来的，也算花子了，”自当更不开心。心想“这不是把秀儿骂了吗？还有爷爷，阿二，以及全寨的人，不也全被他这一句话糟蹋了个透彻？”就道：“阿爹怎么能这样说呢？后面寨子来的如何就是花子了？”他当老汉是长辈，语气也甚为恭谦，不敢丝毫忤逆。

    老汉冷道：“你张开你那舀水的瓜瓢想想，这世上有谁愿意到那深山老林里去做窝的？除了那在人世间没吃没住的花子，又因要饭也无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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