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老汉说“狗” (第3/3页)

爹附近山上那里有水，阿爹便于他说了，又问他去干什么，他说不好意思再穿那一身了，想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阿爹就给他指了一个水潭的方向。

    他沿着阿爹讲的方向，便往那个水潭去。一路上都在寻思：“怎地阿爹阿妈活得这么艰苦？唉！我遇见的两个阿爹，两个阿妈，他们没有一个是好过的？尽管他们对人那么好！心地那么善良，可依旧过得这么苦！而那些什么柳大爷马大爷的看着就凶神恶煞，但是他们一个个的却活得神采奕奕，有滋有味。他们的心肠甚至都及不上阿爹阿妈的万分之一，可是却过着比阿爹阿妈好一万倍的生活。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着，神情不禁就多了许多疑惑，正不得解间，又思虑“不过，仔细想来多半也是那什么镇市太保的缘故！那刁大汉就说过，他是在什么太保爷的恩庇下敢横着走的，在那交址集上就没人敢惹他。还有那什么“牛马”大爷也一口一个太保爷，太保爷的叫着，好不亲热。真合阿爹说的像条摇尾巴的狗。不知……，若是把这太保爷消灭了，阿爹阿妈的日子会不会就好过些？像那大汉，没想到他的死竟然让阿爹阿妈那么高兴！若我…。唉！该死，怎么会生出这种念头来？爷爷常跟我说，人命关天，人命关天，我怎么到还忘记了？从今以后，再也不能起这害人性命的念想了。我现在的任务是赶快完成师傅交代的事，其它的…，其它的…，其它的我又能怎么办呢？”

    一时想着，不觉间就进到一座山里，忽隐隐约约的听得一阵水声传来，寻着找过去，水声渐浓，不一时，果真就找见了一处溪边水潭。他在这水潭边自洗了澡，换了衣服，顿觉浑身清爽了许多。换下的那身破烂衣服他也不要了！随手扔在了一块石头上，便又依着来路，回到了阿妈的茅屋来。

    一路上，心情并不畅快。因为，他想向阿妈告辞了。

    回来茅屋以后，已是下午时分，阿爹已不再屋里了，阿妈正在杀一只鸡，他便去问：“阿妈，阿爹哪里去了？”

    阿妈便笑道：“他拿鸡去给那柳大爷和马大爷了！风儿你去屋里坐，我杀只鸡给你吃！”

    阿妈笑的那一刻，李天风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震了他的心脏一下。看着阿妈那张因痛哭而浮肿起来的脸，他感到心酸，愤恨，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而这张浮肿的脸上出现的笑，还有那笑中说出的话语，又使他想哭，十分想哭。

    他本是要说告辞的话的，却不知为何，在这样的笑容和话语面前，他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总要做点事来报答阿妈吧！”他于是想“还有给我药粥喝的那个阿妈。我不是曾信誓旦旦的说过要报答他们恩情的话吗？这时怎地倒把她们的好全忘记了，只顾自己要走？”

    “我得先做些能报答阿爹阿妈的事再走！”他在心里打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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