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第2/3页)
左手里一本破了封皮的书,不知是不是观外松林里的蝉声越来越聒噪,老道的眉头皱的厉害,右手的破蒲扇也加快了摇动的节奏,似要把这酷热的暑意与闹人的蝉鸣一同驱去。
三心道长沉吟了片刻,道:“也好。这等俗物,值不得师兄费心。我也是看在二师兄当年与他有过些尘世俗缘,才放他进了观里。这就叫人,将他打发了。”
蝉鸣愈噪。
老道更加的不耐,“知了知了,老道我活了一辈子,都没怎么弄明白,你们倒是能知道?木丙,你去将那些烦人的虫子赶开了去。惹得老道性起,别说那些百年的针松,就连这破道观,我都一把火烧了去,看你们还能不能在这里聒噪。”
三心道长苦笑一声,摇头不语。
室外正在熬药的小道童放下手中的竹扇,顺手抄起身边的一根竹竿,便向院中那颗古松行去。看他的动作,异常的纯熟,想必这活没有少做。
蝉声骤歇。
“别提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当年不过与他拌了几句,倒好,就此下山,做那闲云野鹤去了。那也罢了,偏偏又惹下这些麻烦,还要你这当师弟的来擦屁股。”老道的心情似乎平复了些,嘴上却丝毫没放松。
“我且去将那俗物打发了,免得惹师兄烦恼。”三心道长知道,一提起那下山去的二师兄,平时心静如水的大师兄就会无由来的大发脾气,自己再不走快些,只怕要殃及池鱼了。
院中有风吹过,似从西北来。
老道心头微动,眉头皱得更加厉害。那风吹过院中,吹开小窗,吹荡起老道油污的青衫。
“这天下,将要乱了。”
“嗯?”已走到门口的三心道长闻言,有些不明所以。他回过身,师兄已然不见,屋内的矮几上仅余一册破书,一叶蒲扇。
院外蝉声顿时又欢快的响起,随着阵阵松涛的波动,传遍了青城山的北麓。
…………
寒山有寺,是名寒山寺。
寒山寺外没有姑苏城,自然也不会有夜半到客船的钟声。
今日是寒山寺开座讲经的日子,十八声晨钟响过,大雄宝殿前的蒲团上早就座无虚席。首座却是一个年轻的僧人,一身月白僧袍,双手合十,低眉闭眼,却不看清面容。
殿中忽有风过,单百零八斤的黄钟咚的一声,无人撞击,却骤然摇动,响彻寒山。饶是这班高僧大能如何定力高深,也不免吃了一惊。只有那首座的年轻僧人,巍然不动,只是轻咦了一声,原来合十的双掌微微变化了手势。
钟声缓缓停歇,余韵刚了,那首座的月白僧袍已然不见,似是随钟声消失在空气之中。
…………
河北郡,大梁城。
城北的关帝庙早就断了香火,这年头,拜佛信道的人越来越多,这义薄云天的武圣人却似乎被人遗忘了。
已是五月天气,北方虽不似南方已经酷热,却也早过了晒太阳的时节。可这关帝庙破损的土墙根边,正坐着一个晒太阳的汉子。看模样,明显是个乞丐,一头乱遭的枯发,浑身紧紧地裹在一件破旧棉袄里,只有底下没穿鞋,**的那一双脚板却晶莹似玉,白的不像话。
墙外忽有风过,吹起那破棉袄的下摆,隐约露出五彩斑斓的内里。大汉抬头,天上的日头依旧刺眼。他眯着眼看了会儿,轻轻的叹了口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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