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纵横四海卷 第二十三节 香港论策 上 (第3/3页)
标就是中国。然其时正值康乾盛世。中央权力方浓,沿海诸省亦无懈可击。中英交往乃限于国际间之贸易。唯英国此时尚处于工业革命前期,钟表、呢绒等少数制造品之外,无太多商品足资供应,而我国之丝、茶、瓷器则可无限外销。因此中英贸易初期,英方‘逆差’殊甚,金银货币海一样的流到清朝。
不幸我国之”顺差”贸易,不数稔便迅逆转。至一七七三年(乾隆三十八年),东印度公司取得鸦片专卖权(monopo1y)之后,我国顺差瞬即变为逆差,以至一泻如注,不可收拾。
鸦片原产于南洋、印度、波斯、土耳其等地而以印度为最佳最伙。明季列为藩属”贡品”。盖鸦片原为极有效之药物也,清初南方沿海始见”绣管啖烟”之陋习,盖亦传自海外,鸦片遂成为毒品矣。
顺康之间满族入主未久,朝气蓬勃;而中土于大乱之后,人口大减,物阜民殷。政府亦能下级服从上级,全国服从北京;朝廷政令颇能一竿到底。烟毒初现,政府即申严禁之令,故亦不足为大患。
不期嘉道之际(一七九六~一八五〇),清朝之盛世已邈,衰竭之周期将届,朝政不纲,地方官吏之贪污腐化尤不可遏,鸦片禁令乃渐成具文。
其尤不可抗拒者,则为大英帝国挟其吞噬印度之余威,官商一体,揖帆东来,载其印度之高级鸦片,在我沿海作武装走私。其囤集走私鸦片之船,有时竟泊于广州城郊之黄埔!”滥用暴力,追求暴利”莫此为甚。”
赵刚愕然,第一次国共合作期间‘黄埔军官学校’竟然是英国人走私贩毒,鸦片堆栈之地?鸦片害人之厉,赵刚是很清楚地,随口插了一句。
“说起来,也是清朝官员腐败,鸦片由英商运抵南中国外海伶汀洋中之小岛。其销行中国内地则全由中国本身极有效率之走私商人接运之,非英人之责任也,大半要算到清朝官吏头上。”
容宏摇头,反驳道:
“我每作遐想:设我中华再起,以无比强大的武器为后盾,强运千吨今日最精纯之”白粉”,泊舟于伦敦港内之”小岛”以供应市内之大小毒贩,则伟大之纽约市将成何世界?英国又成何国家?唐宁街对此级毒之反应又何如哉?此不正是当年道光爷陛下的中国吗?!小子无识,也敢放言高论。”
赵刚有些挂不住了,一直以来都是他做大,别人做小,何曾受过这样直接的训斥。
“鸦片之为害一事也。鸦片之沦为中英战争之导火线,则又另一事也。以逊清政府当年之愚昧、闭关自守、反商、排外,纵无鸦片,则其他任何一”片”——麦片、米片、溺片、尿片——亦均可为”麦片战争”……”溺片战争”之导火线,岂独鸦片已也?中英之战势在必,非鸦片之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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