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刻在石碑的名字 (第3/3页)
过来,问她酒肆名字如何她浑然不知,此刻却作此等身临其境的诗句。
“姑娘的才识让人刮目相看。”
“不是我作的诗。”这是辛弃疾的一首《破阵子》,“不过是引用罢了,但这酒确实有出征号角吹响时灌下的劣性,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这大概就是吹角酒肆名字的寓意吧。”
这寓意不是她看懂的,而是也曾在硝烟中抛头颅洒热血的她喝出来的感觉。
玄澜阙眼中忽而带出一抹赞许,似笑非笑的举起酒碗再喝:“想来姑娘也觉得这里的酒最是好喝,对否?”
她吃过子弹挨过刀子自然懂这酒好不好喝,可如此让人热血而沸腾的酒:“你为什么非要带我来这里喝?”
玄澜阙掀起纤长的眼睫看过来,他不语,似乎是在等着穆晴明说话。
穆晴明又问:“你带我去看日出也只是纯粹地看风景么?”
玄澜阙眉眼一弯,狭长的双眸内水波潋滟,模样如同冰雪般高洁的人,因为这一笑莫名带上了一丝邪魅,让人不觉得他是仙,而是一只勾魂摄魄的妖。
他端起酒碗看了那稍微破损的碗口,拇指轻轻抹过那个缺口。
那如同春雨润物万物复苏,春风吹度花开千里的嗓音漫不经心地说:“晴明姑娘方才不说得挺好的?”
“我们也好这一口。”
“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我会陪你看细水长流。”
早知道他会有这么一出,早知道这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狐狸,不,确切来说他就是一条蛇,毕竟狐狸没有毒,而他狡猾冰冷,又剧毒无比的。
“你说得轻松,其实你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吧?”
穆晴明重整自己的心态,反而起了一丝斗志,端起酒来碰了一下他的碗,自己喝了一口酒,放下碗,手指抹了唇边留下的酒渍。
“你是担心我看不出来这里的太阳正在落山,所以还特意带我去看了一个日出,让我提前做好准备吗?”
穆晴明刚才就觉得这里不大对劲,但一时间又说不出来,可现在一瞧,刚才已经跳出山头一丈远的太阳,这会儿已经慢慢靠回山边。
傍晚的景致与早晨还是大有不同的,早晨即便有太阳,但所有草木与屋舍经过露珠一夜的浸润,显得潮湿惺忪一下,而傍晚却是干爽的,越是临近日暮越是彰显一种临近黑暗的沉淀感。
所以她踏入这地方就觉得与外头的景物大相径庭。
玄澜阙这才喝下她碰碗的那一口酒:“难道姑娘不能认为这是巧合?”
“那路面石板上出现的穆晴明三个字,也是巧合?”
这都让她看到了?嗯,还不算迟钝,玄澜阙挑眉:“嗯,可真巧了,那晴明姑娘是否也看到本座的名字?”
“我揍你一拳是不是也算巧合?”
玄澜阙嘴角一勾,放下酒碗,推开了一旁的酒坛:“姑娘倒了两回酒,就没发现这三个字吗?”
酒坛底部在石桌上洇出一圈酒水印记,那一圈酒泽之下正是“玄澜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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