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三人行 (第3/3页)

都塞满了布料包起来的重物。董致扒着小窗向外看了看，确定路上没有行人，且刚好路边有道深沟，于是他托起填塞的重物一个一个透过窗口扔了出去。叶灵均想到出门前他说因为东西太沉而要求坐四人马车，便“噗嗤”笑了出来，敢情不是因为箱子太沉，而是本就要多坐个人。

    董致扔完了杂物，从箱中提出一本厚书。书皮边缘已经破得参差不齐只剩半页，上面斑驳的字迹显示这本书叫《灵典》。董致翻到其中一页，展开给灵均看。只见左半边画着一只奇异的生物：乍一看下是个婀娜轻盈的女子形态，一张精致非凡的小脸和用细藤高高挽起的垂发与凡人无异，只表情在画上挂着一丝邪魅的笑。再仔细一看，这女子除了颈部到肩头、手臂、大腿下侧到小腿和脚裸露在外，其他部位均覆盖着顺滑的羽毛。一双线条优美的翅膀在画中大张着。右半边则记载着关于此灵物的描述：

    声灵

    现于声谷，萃声凝灵。撷元栖枝以作骨，塑密灵芝以成型，炽鸾舍羽赋佑，灵人施血聚神。身长三尺，态似人，碧羽如翠石。能仿万物声，通万语，与风驰。性怯懦擅逃逸。

    “碧羽如翠石……确实符合，但我当时出门看的时候，什么影子都没有……只凭这一根羽毛，不好说就是这个……‘声灵’吧？”叶灵均觉得这书上所载悬得很，不太敢相信有这种生物的存在。

    “若放在别人身上，我断不会往这儿想，但是发生在你身上……就不好说了。”

    叶灵均一琢磨觉得似乎是这个道理，自己身上的能力本就奇异得很，说不定这世上的存在远比她当下的认知丰富得多。

    “你看这书上说，声灵以‘灵人施血聚神’，说明它们应该和灵人的关系很近。若你真的是灵人，那你周围会出现这种灵物，就不足为奇了。”董致解释道。

    窦琪也不甘寂寞地插嘴道：“可是你们看这书上画的形象，不觉得恐怖吗？如果它们真靠灵人血聚神，灵均又真的是灵人，那她岂不是很危险？这个声灵……不会是来吸灵均的血的吧？”

    本来叶灵均和董致都没往这方面想，现下听窦琪这么一说，两人顿觉骨子里渗出一阵冷意，不敢再往下想。

    赶了一天路，不知不觉天已经见黑了。董致询问了车夫，说是越过这个毛针草坡就是襄鹃城，到那儿留宿一晚，第二天出了襄鹃城就相当于出了临丰的地界了。

    叶灵均将头探向小窗外，借着落日最后一点余晖，望着连绵起伏的草坡，毛针草就像一堆儿一堆儿的小毛毛头，在微风的吹拂下没心没肺晃着，好像在挥手告别，又好像在招手迎接。

    “唉！你俩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窦琪突然问道。

    叶灵均扭回了身体，说：“闻到了，外面也能闻到，是不是附近有什么花园子？”

    “有可能，这味道好舒服呀！幽幽的，不张扬，吸一下还觉得清清凉凉的，真想……”窦琪的话说到一半儿。

    “想怎么样？”叶灵均继续追问，但话虽出口，她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她看到窦琪的嘴一张一合，仍旧是在说话的样子，没有一丁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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