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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2章 章三十 红颜多薄命,佳人易早夭 (第2/3页)

呐,王一生,你可知道在我眼里,你像什么?”

    我闭嘴沉吟了一阵,最后摇了摇头:

    “我像什么?”

    “金翅大鹏雕。传说,十万神鹰方出一只的雪隼海东青,十万海东青方吹一只金翅大鹏雕。”狐仙垂目道。

    不待我插话,狐仙幽幽叹了口气,继续道:

    “你和他很像。都像一只睥睨天下,认定了死理就一心向前冲,傲骨犟气,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海东青。”

    略一顿挫,狐仙轻轻地抬起了头,感慨而悲恋地望着头顶之上的虚无地带,叹息:

    “他有一只海东青。每次出战必然伴随其身,蹲伏在他左肩上。那只海东青就如他那般高傲,永远只知昂首挺胸,面朝东方云空,就算右转肩头,它也会顺势左转身躯,保持面朝东方的姿态。你也这般高傲。”

    “他是谁?”我憋着气问道。

    “把我列进《七大恨》的那位。”狐仙略显幽怨地道,她身上的白气已强盛到了极致,大半个身躯都已经浸入了后方的白色朦胧地带,我已经看不清狐仙身后的白粉墙了。

    “懂了。”我抚了抚手背,狐仙的那一段故事,我还是知道的。我也知道狐仙所说的那个男人有多么的不可一世。

    “继续吧。”狐仙淡淡地道。

    “我已经看到转机了。”

    我带着汗说。“我已经抓到了你的狐狸尾巴。”

    这个从来都完美到极点的女人,在我无心算有心的引导之下,终究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因为狐仙露出了狐狸尾巴,接下来的对弈,才是精彩真正的开始。

    我甚至已经忘记了我是怎样计算棋局棋盘格点的,我只记得,随着我下的子越来越多,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仿佛活了一般,如同星辰日月一般排布在宇宙之中,棋形变动,是天宫星象的转换,黑白棋子的交织,是阴阳理气的冲盈,盘上纵横交错的棋线,是天经地纬的交叉错构,而棋格的空缺盈满,也幻变成了八方六面、时节气候的转位更替……朦朦胧胧中,一片浩瀚的星辰宇宙,在我的视野之中如同画卷一般缓缓展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下子的速度也是不受我控制一般越来越快,越下越急,我的手也如同脱离了我的管制,像是行云流水、水到渠成一般自热而然地从棋盒中取出棋子噼啪落下。

    而与我相反的,却是狐仙的下子速度愈来愈慢,到了后来,甚至有几次停顿,踌躇沉思花费的时间也是越发的漫长。

    只是,让我揪心的是,随着中盘向着终局推进,狐仙身上的色彩,也是越发的黯淡了,狐仙的身上弥散而出的白气已经几乎笼住了狐仙的身形,而狐仙的身体,也是越来越虚无,甚至,我都能够透过狐仙的身躯,看到后方墙面上的模糊挂毯了。

    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我感到整个人都在发热,双手、双耳、面膛、胸膛,全都在像火焰一样燃烧着,我疯狂地扫视着棋盘上的一切,每一枚棋子都在我的视野中放大,渐渐地如同一座山岳,一颗星球,被我看得无比清晰,就连棋子表面的纹理、瑕疵和光斑都看的清晰可辨。

    看着狐仙那渐渐通透的身体,我的眼眶湿润了,我咬紧了牙关,全身颤抖着,从拿着棋子的手指一直颤抖到手臂,再蔓延到整一条胳膊。

    有那么一刹,我感觉到我胜券在握。

    有那么一刻,我感觉到胜利在望。

    因为,随着我的推进,狐仙被我吃去的子已经越来越多,甚至,我已经几乎要追平狐仙吃掉我的子数了。

    只要再赢一步,只要再多赢那么小小的一步,我就能赢!

    只要那么一丝小小的胜利!

    我的心在欢吼着,深深地渴望着胜利。

    甚至,那一刹,我已经抓到了胜利的曙光。

    可是——

    就在即将走下一步棋时,我却僵住了。

    整个人像是冻结了一般,僵在了那里,一枚黑子也是悬在了半空之中,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

    之前的冲劲顿时受阻,一路的畅通无阻到了这一刻却是突兀地卡住。

    看着棋盘上如同星海沙尘一样错综复杂的棋局,我居然不知道该如何落手了。

    “千古一局。认输吧。王一生。到此为止了。”

    冰冰冷冷的声音响起,浇灭了我所有的希望。

    听到这个声音,我全身都颤抖起来。

    缓缓抬起头,我看到了狐仙。

    她整个人都已经变得半透明虚幻了,如同海市蜃楼一般,就连她握在手里的那一枚晶莹润白的棋子,都比她那绝美的躯影更加的凝实真切。

    三千青丝在空中无风自动,在周遭起起伏伏的雾气中猎猎飞舞,如梦如幻,穿着白袖长襟单衣的她安然坐定,沿着衣襟向下,是她那玉柳般纤细而娇柔的腰肢,被那一道靛蓝色腰带缠住,宛若雾中仙的绫罗飘带。

    那一刻的她,静静地坐着,浑身玉润,清美透白,宽袖长裙把她包裹地那样绝美,美到了与天地万物同化的境地。

    那一刻的狐仙,真的好美,好美。

    真的是美的极致了。

    我呆呆地看着狐仙。

    大脑一片空白。

    眼泪,却是忍不住从我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谢谢你陪我这下一局。”狐仙缓缓地站起身来,她那万千青丝连同长裙的拖尾一同绵绵落地,“这是我这一生中下过的最精彩的弈棋。今晚,我很知足。王一生,你是个千古未出的优秀男人。”

    狐仙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知足,可是,在她的眼瞳深处,我却也看出了一丝极其隐没的遗憾。

    一束微晞的越光从窗外穿透而过,在房间里洒出了点点碎斑,点亮了原本昏暗的房间。

    那一束斜入的月光,一路蔓延,从一直覆在了狐仙的右脸之上,亮起了半层光膜。

    那一刻,被月光点亮的狐仙,浑身都散发着白润的光芒,就像是云中下凡的观音。

    “狐仙!!!!”

    看着那月光照亮的透明化狐仙,我终于再也克制不住我的情绪,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

    压抑了太久太久,这一刻,泪水再也止不住,从我的脸上打滑落下。

    “呵,看来时辰到了呢。我……是该走了啊。”狐仙微微眯眼,侧脸望了一眼那让人不可直视的月光,唇角牵扯起一丝悲切而苦涩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无奈,有悲凉,也有释然。

    狐仙伸出手,轻轻地捧起了一寸月光,摊开在手心,如同打量翡翠般细细地端凝着。

    好一会儿,狐仙方才转过脸来,淡和地一笑:

    “不许哭。被我看中的男人,可以被打断脊梁骨,可以被卸去四肢,可以给人下跪求饶,甚至可以点头哈腰,血溅五步,但是……绝不能哭。”

    狐仙轻轻柔柔地说着,语气细柔嚅腻,一边说着,她那虚幻的身影拖着宽大的长袖,缓缓朝我爬了过来。

    一只温润素洁的手,轻轻地盖上了我的脸颊。

    一股温暖的感觉传递到了我的脸颊,继而传遍了我的全身。

    那是来自于狐仙的温度。

    我抽噎着,颤着身子抬起头,看到了狐仙那清明而幽深的美丽瞳眸。

    没有了狐仙……

    从今以后,谁懂我心?

    没有了狐仙,从今以后,谁为我知音?

    狐仙的目光落在了棋盘上,她扫视着眼前的棋局,缓缓道:

    “好棋。真的好棋。气贯阴阳,势通四方,高深玄妙,以无生有,以有还无,五行通达,天干顺位,地支规整,狡变勾陈,迷朔腾蛇,虎据百川,龙翔青宇,这是集合了儒、禅、道思想的旷世妙棋了。古往今来,棋圣国士,不过如此。王一生,你是我见过最惊艳才绝的人。”

    狐仙顿了顿,继续道:

    “可惜,你我的对弈,最后的棋谱,却是形成了‘千古一局’。”

    “千古……一局?”我奇道。

    狐仙微微颔首,捋了捋一缕鬓发,因笑道:

    “没错,千古一局。百代王朝一樽酒,千古河山一局棋。这‘千古一局’,乃是昔年棋仙范西屏和棋圣施襄夏于浙江当湖下的‘当湖十局’中的最后一局。虽然世传当湖十局只有十一局,但事实上,却实有十三局。而那一局的结果乃是千古以来棋道之巅峰,范西屏与施襄夏斗了数日,始终不见分晓,陷入胶着,最后施襄夏苦苦不解棋局中破绽为群众耻笑而不得不服输,不了了之。然施襄夏虽然口上服输,施襄夏却执信棋局之中尚存一丝活路,只是即便以他的棋艺,也难以察觉其中的那一线生机,施襄夏称那一局为‘千古一局’。认为谁能够解得其中奥秘,便是窥得天机,寻得众妙之门,悟出了神来一手,足以所向披靡,称霸棋界,围棋之道,便已日落西山,走到尽头。”

    狐仙浅笑着:

    “当年我游当湖,也有幸见证那仙圣二人对弈,虽然棋谱失传,但我已记忆在心。你我之间的这一局,便是那‘千古一局’,王一生,你便是施襄夏,而今你已输了。即便尚存一线生机活路,也已经没有时间任你挥霍浪费。”

    我攥紧了双拳,目眦尽裂,嘴唇都被我咬出了血,看着狐仙变得越来越淡的身体,一种无助的痛楚酝酿在我的心头,但是看着下方错综复杂的棋局,我却又是无可奈何。

    狐仙淡淡笑着,她托起手,眸光落在她那迅速淡化的指尖上,脸上却是铺满了释然解脱之色。

    狐仙。

    她,是一个尘世男人永远求之而不得的女子。

    这个孤清的女人。

    这个绝美的女人。

    这个高傲的女人。

    这个……一颗冰心独霸天下的女人。

    狐仙静静地凝视着我,我也静静地凝视着她。

    我哭着,而她笑了,花枝招展。

    她抬起头,颀长雪白的天鹅颈沐浴在月光的照耀之下,莹润白透。她叹息一声,目光缓缓地扫过了自己这古老的房间,扫过了地上那张简陋的草席,扫过了房间角落书架上的那一排百眼柜,扫过了青瓷瓶里的那一束干枯了的水仙,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窗外,凝停住了。

    她侧首望着窗外的莹润月光,就连原本黑色的修密睫毛都被阳光点染成了雪白色,如同鸟羽。

    而也在这月光照耀中,狐仙的眉宇间,却是浮现出了一丝的牵挂。

    被蓝色月光点亮的那一刻,这个女人想起了什么呢?

    是想起了她那英年早逝的双亲,还是她魂牵梦绕的故土?又或是在某个在漫漫寒冬里给她罩上狐裘,对她和蔼微笑的人呢?

    我永远也无从得知了。

    最后的最后,她收回了落映在阳光中的视线,打理了青丝,长裙飞舞,以最美的姿态缓缓转过头来,用一种近似于释然的神情看着我,幽幽地说:

    “诸事已了,王一生,你封存的记忆,我也当还给你了。”

    狐仙的话语,让我微微一颤。

    “封存的……记忆?”我喃喃地道,眼角含泪。

    狐仙柔淡一笑,道:

    “你应当倍感疑惑,现已过了午夜,为何那位贵人,还未曾到来吧?”

    我的呼吸,开始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

    “为什么?”我怔怔地看着狐仙,问道。

    狐仙嫣然一笑,道:

    “他已经在这里了。只是你一直未曾察觉。”

    狐仙轻轻地指了指月光下,我那淡淡的影子,尔后缓缓地道:

    “你就是蓝月亮。王一生。自始至终,就不曾有蓝月亮这个人,蓝月亮……便是你。所有的布局,都不过是你借用蓝月亮的名号,让自己陷罗困局罢了。”

    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大脑轰然炸裂。

    “我……就是蓝月亮?不……不可能……”我摇了摇头,“你之前对我说过,我没有再对我自己使用勾魂术……难道说……”

    狐仙灿然一笑,道:

    “可是,你没有对自己使用勾魂术,可不意味着,我没有对你施了忘心术。这不过是文字游戏而已。现在,那些尘封的记忆,我归还于你。那是……你作为蓝月亮的记忆。”

    诚如狐仙所言,当狐仙解除她在我身上的忘心术的刹那,倒海翻江般的记忆重新灌入了我的脑海之中,那一刻,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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