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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我愿与君绝 (第3/3页)

    蒙成放摇头,对褚悠道:“褚先生别见怪,熊熊就这么个火爆性子,和谁都能干起嘴仗来!”

    褚悠笑笑,“无妨,五上将不乏有勇有谋者,老朽昨夜与须将军秉烛论道,须将军才学通识可谓让老朽受益匪浅呐!”

    后面的赫连熊熊听了又来一嗓子:“褚先生,您光夸老须,咋不夸俺老熊?打仗靠的是力气,耍嘴皮子谁不会啊?”

    贺别澜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啊你,就这么个糙野性子,好在须大哥每次都把余粮押送的事宜安排妥当才交给你去做便宜事,省得他不在的时候我们再为粮草调度犯愁,有备无患当真没错!”

    “你说什么?”

    最前面的宇文铮忽然勒紧缰绳停下马回头,冷厉的目光让正要嚷嚷的赫连熊熊一肚子话噎在了嗓子眼儿。

    贺别澜一顿,道:“有备无患当真没错!”

    “前一句!”

    “省得他不在的时候我们再为粮草调度犯愁。”

    贺别澜说完,所有人都狐疑的看着宇文铮,刚还春光明媚的脸此刻怎得就寒冽如冰了?

    劲风一过,宇文铮已经调转马头向泷州城飞奔回去,只留下一群不知所以的人。

    银风一道飞驰在草木冰欺的官道上,他握着缰绳的手骨骼作响。

    子衿,我们明明有一辈子的时间看着麟儿长大,你为什么要那么着急为他缝制那么多衣物,是因为你想存放着防止他日不在麟儿穿不到母亲亲手做的衣物吗?是为了有备无患吗?你不是要舍弃我、舍弃麟儿的,对吧?

    当他横冲进横波园,温暖芳馨依旧的屋内只有婴孩的吱呀声,哪还有那个清丽的人儿?

    “子衿呢?”

    连翘吓得瘫软在地,王爷怎么会回来了?

    欧阳佩月紧抱着孩子,她怔怔看着宇文铮,只默默流泪,没有说话。

    “我问你们子衿呢?”

    听到这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连翘颤抖着双手从袖间掏出了一封信函呈上。

    宇文铮撕开信封扫了一眼,面目通红如野兽愈发,不及欧阳佩月张口一把拎起她怀中的婴孩就箭步离去。

    长亭外,野渡口,天色昏暗飘落下几许轻零雪瓣,行舟浮水,玉子衿青裾翻飞立在舟头望着回路。

    昔我来矣,黍稷方华。今我去矣,雨雪载涂。

    阿铮,麟儿,永别了

    “郡主连总管命我二人一路护送您回国,郡主可是要直接回显阳?”两个黑衣男子恭敬地站在小船,都是身着劲装,行举如风,一看便知武艺不凡。

    玉子衿紧紧狐裘,眼神如死水般看着远方,“不,送我去崇溪!”

    “是!”

    马如疾风飞奔在乡野小路,宇文铮一手策马,一手抱着幼小的婴孩,小小的婴孩似感觉到气氛的紧张压抑,在襁褓中尽管被抱得不舒服也没有哭闹。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子衿,你我有此痴缠,便不是无缘!如何叫我能忘?今夕结为夫妻生下麟儿,又怎是似水无痕?你要和我陌路,试问你又怎能狠得下心?

    “子衿!”

    隔着一段距离的河岸,山回水传飘来一声断人心肠的呼唤,正要进舱的玉子衿蓦然回头,那立于马上的荒凉人影,那抱在怀中的小小一团,如烈火灼烧她的五脏六腑,痛不欲生。

    井底引银瓶,银瓶欲上丝绳绝。

    石上磨玉簪,玉簪欲成中央折。

    瓶沉簪折知奈何?似妾今朝与君别。

    一叶孤舟越驶越远,宇文铮眼眶湿热盯着船头那道瘦弱的人影。

    北风驱雁,飞雪千里,雪花簌簌中只有一声空远的凄音从江面传来。

    “我愿与君绝!”

    久久的,他如冰雪封身僵立马上,浩荡的江面只有雪落空存。

    故人何在?烟水茫茫。

    惟见独飞鸟,千里一扬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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