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幽愁黯然生 (第3/3页)
在金州是兰家所在之地,瑛山书院更是兰家先祖一手创建,培养文人才子无数,原朝历代国相名臣更是多出其门,这一去处她与玉家人也是放心的。只是如今三年过去,小弟也不过九岁的年纪,还是个孩子,一家人哪是能完全放心的。
“母亲不必担忧,有姨母在,自会好好照顾小弟。”小弟一心求学之志,为表决心,没个三五载怕是不会归家。
明清徽叹气,如今儿孙满堂,却没一个让她真正安心,“无碍,母亲只求你们一个个平安幸福,他既有此志向,就随他去罢。待得忙完你六弟的大婚,母亲抽空去金州看看他便是。”
“六弟的婚期定下了?”玉子衿眉目一展。
“定下了,就在今夏。”
早前玉策与明清徽为玉亓许下了幕僚苏净的独女苏醴。苏净与褚悠同出云殊子一门,共有匡扶天下之志,报效家国之心,因二人才华绝世,才有“日育适闲,月养文谙”之美名传世,而今褚悠为宇文铮所重用,苏净则在而立之年就早早地投在了玉策门下,乃是玉策最为赏识的谋士和军师。
苏醴其人玉子衿并未见过,但苏净的处世风骨她是从小就敬佩非常的,在宫宴中亦听诸多豪门贵女对苏醴的才貌风范赞不绝口,如今再从明清徽口中得知,苏醴确实是位才华过人风度非凡的女子,再想想自家六弟那般张狂不羁的性子,配这么一个女子想来也是父母仔细思虑过的。
这方婚期将近,宁襄王府张灯结彩满园喜庆,共待玉王六子骠骑将军玉亓返京成婚,而与宁襄王府相隔不远的大都统府却显得有些冷清肃杀。
命人送走了再次登门送补品的姣姣,沈凝嘉撑着柔弱的病身坐在床榻,那日在公主府的噩梦又一次闪过她的脑海,不禁害怕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一行清泪如断线珍珠划过她清瘦的娇颜,任谁看了都产生怜惜。
“夫人可别再哭了,且将那事忘了吧,好在大都统从不曾嫌弃夫人,皇后娘娘又数度派人送来补品看望夫人,夫人再这样病下去可怎么好?恕老奴多嘴,女人遇到这种事可不得认命吗?”自小照料的奶妈坐在窗前为沈凝嘉擦着泪,不久六公子大婚,夫人若再不好起来前去观礼,只怕会给人说闲话啊。
沈凝嘉扭头不语,奶娘的话她已经听过不下千百遍,纵使说得再对她也是个女人,是个妻子,还是个母亲,那种事岂是腆颜无耻说忘就能忘的?
玉寒来到寝室,挥退了屋中下人坐在床边,他给擦着沈凝嘉脸上残余的泪痕,清冷的面庞难得有了些情谊与温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那日不该让你去”
话未说完,沈凝嘉早已先一步封住了他的口,道:“这不怨你,是我太过糊涂。”出事至今,除却安慰与陪伴,玉寒还不曾向她这般歉疚地道过歉,这事与他无尤,他又何须道歉?
把沈凝嘉拉入怀中,玉寒的眸子一冷,“凝嘉,相信我,我从未嫌弃过你,所以请你为了我和扬旌振作起来,你的气和怨玉寒必定一辈子铭记在心!”他日也必定帮你雪耻!
靠在丈夫肩头,沈凝嘉泪如雨下点着头,“好,我答应你,为了旌儿我也要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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