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喋血花嫁(七) (第2/3页)
利刃穿风声蹭蹭过耳,他瞪大眼睛看从背后破出自己前胸的箭矢,而城下,兰飒拉弓如满月的动作正在收回。
身子如落叶飞下城墙的时候,凌陌空洞的目光中只有城门上那个冰冷男子,想起他曾对自己的多年提拔,想起自己当初的贪心不足,想起吉南王许下的高官厚禄,想起那些不该有也不能有的念想
玉寒高估了人心,而他高估了自己。
雾色下,兰飒白衣银甲跨坐名驹,惋惜的目光游走过死不瞑目的凌陌,他在心中轻叹,片刻举臂一挥,“全军听令,随本将进宫护驾!”
“是!”
应声山呼如雷贯日,浩荡铁骑如密林罗织,井然有序庄严而去。
玉寒望着这不见星月的雾夜,凝霜的眸睥睨向城下,那幽幽一角散发着血腥气息,在夜风中似乎都能闻得到。
一个分兵统领疾步而来,禀道:“启禀大都统,罪臣凌陌一家老小已经擒获,请将军处置。”
既不尽忠,何须留情?
“斩草除根!”
正阳门外,箭羽当列,长矛如雨。
高长均交由吉南王的两千兵马在看到城门上银莽绣袍青玉绶带的玉天出现时,早已纷纷解甲跪地请罪,而带兵逼宫正阳门的吉南王世子犹不自知,他愤恨地执剑顽抗,每斩杀一个敌兵势必要朝偌大宫门外回视一眼。
他不知道,吉南王苦心经营争取来的两大依仗一个已经夭折,一个从未真心归属。
血战至甲衣破裂,厮杀至精疲力竭,吉南王世子以剑撑地,如刀目光恨不得将浅笑理袖自看好戏的玉天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那是他从小就嫉恨的人不,是东原所有心在权力旋涡挣扎的男儿都应该嫉恨的人,他是原氏王子生来贵胄,为什么要一直屈居这人之下?
就因为原氏孱弱,他就注定要失了王子光环?
就因为是玉王之子,这人就可以不可一世人人趋鹜,甚至将来富有四海,将他们这些正统血脉踩入泥淖吗?
怎么可以?
父王说,今晚只要过了今晚他就可以做这东原最光辉夺目最众星捧月的男儿,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凌陌呢?兰飒呢?
他们说好的带兵来援呢?
父王现在又去了哪里?
马蹄滚滚如雷来,吉南王世子濒临绝望的眼睛瞬时燃起熊熊火焰,“来了!是他们来了!”
他拼力斩杀周围逼近的士兵,举剑振臂向着带兵直扫之人高呼“本世子在这里!快来护驾,快”
激动嘹亮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只一瞬就没了声音,鲜红过颈滚烫在怀时他一直保持着振臂高呼的动作,痴愣目光盯着那个银枪流飞而过,如一抹清云飘过蓝天,自顾策马经过他身侧的男子,那人眉宇宁静,全无涟漪的眼眸始终没有给他一个余光,仿若取他性命如踩了蚂蚁一般地漫不经心而去。
四肢如抽浑无知觉,倒入泥泞时,他看到兰飒从容下马,他看到兰飒向他最嫉恨的人行礼,他看到玉天优雅下楼与兰飒并肩漠视狼狈不堪的他
所有的喧嚣他渐渐地听不清楚,他只知道那是他一直想象的画面,亲手将他嫉恨了这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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