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寒冬山南行(一) (第3/3页)
子衿才想起她和金翊还有一段渊源,当年吉南王之乱后她曾派人四处去寻找过金翊的踪影,奈何一无所获,那一会之后他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金隐陌既是他的儿子,想来应该对他的踪迹有所了解,便问道:“我听闻隐公子行迹飘忽,鲜少有人见过其真实面目,可是如今南海出了这样的乱子,难道他还要坐视不理吗?”
霍衍庭道:“有传言说他身染重疾,一直在南海海域中的一个小岛静心修养,直到一个月前才返回了南海,至于为什么至今无动作,可能是因为他真的身染重病了。”莫说金隐陌,就是寻常世家家主,族中出了这种乱子,都没有息事宁人的可能,金长空带着这千人部曲落草为寇,还是在这多国势力混杂的地区,他能仗着宛韶的蔽护一而再躲避西原府衙兵的追捕,却未必能掩藏来历一辈子,未防有一天金氏族人落草为寇的丑闻传遍天下,败坏金氏数百年第一世家之名,金隐陌绝不会对此坐视不理。
玉子衿眉头一皱,既然金隐陌身染重病,那义父会不会回了南海?
宇文铮淡视群山层峦,道:“南海之事过于敏感,我们不便多加插手,金隐陌虽然行迹飘忽心性难测,但出了这些事清理家门也只是早晚,叫人盯好这些人,不然有公西锐赫在其中不断搅和,迟早要出乱子。”
短暂修整后一行人继续上了路,午后浓雾渐散,天色却依旧阴霾,一路山林曲折,到晚间才至曲城,在客栈中方安顿下,忽然传来消息说山宁公主玉灵漪的和亲行驾一个月前自显阳出发,现今已入山南,不日即将抵达曲城。
玉子衿搁下碗筷问须赫云:“送嫁之人是谁?”
“德宁王玉扬羡,永宁侯沈杳,还有雪霖王玉扬翕,不过雪霖王只是负责带兵将和亲队伍送出关外由迎亲客使迎入出云,并不随同。”
玉子衿冷笑,果然如此。
霍泱扒一口饭含糊着问:“山宁公主的嫡亲兄弟不是颍乐王吗?怎么会派了德宁王和翕美人呜咽”他愤恨地瞪一眼宇文靖域,默默在桌子底下把自己的脚从某侯爷的脚跟下解救了出来,“和雪霖王两个人?还不让雪霖王出关随同?”
宇文靖域将剔去鱼刺的鱼腹肉夹给玉子衿,顺手将剩下的半条鱼尾甩到霍泱碗里,“一个是手无实权毫无心机的庶长子,一个也是庶出子但立有战功手握兵权,一个是自小众望所归群臣拥奉的玉家下一代的嫡少主,从这三个人里选一个去出云国与一国之主的未来姐夫打交道促关系,搁你你选谁?”
“哦!”霍泱有些感到自己被鄙视了,翻翻白眼扒拉一口饭,嚼了几口又问:“你是说东乾皇帝只派玉扬羡一人入出云给公主送嫁是因为他没有实权无威胁,而沈杳则是去监视他的,他之所以不让玉扬瑜去是在防止出云国王因为玉扬瑜是山宁公主的嫡亲弟弟而和他太热乎啊?”
宇文靖域转过头,不和反应慢的傻子说话。
宇文铮淡看玉子衿,“姑侄一场,你可要去送山宁公主一程?”
玉子衿对他摇摇头,“他们的姑母,玉氏子衿已经逝去,我已是不存世之人,再出现只会吓坏孩子们罢了,我们明日就直接去寻侯恪纯吧!”
宇文铮点头,“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