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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如何评价作家的才能 (第2/3页)

成风的嚆矢;他的《新语》诸篇,即符合儒家经书典范,特别在言词语句上,更是朴实简练,并且直言明辨。贾谊才华颖秀,如同文坛骏马,他的《过秦论》《论积贮疏》《吊屈原赋》《鵩鸟赋》等,震古烁今,绝非徒有虚名。枚乘《七发》和邹阳《上书吴王》,均是笔下生辉,同样气宇轩昂。董仲舒专注儒家论断,司马迁精研史料记传,前者则有《士不遇赋》,后者随见《悲士不遇赋》,两者都归属于《诗经•小雅•四月》中“君子作歌,维以告哀。”的情愫,却是古今文人墨客一以贯之的诉诸衷肠。司马相如读书渊博,在文采意境上,尊崇屈原、宋玉的瑰丽诡异,虽然号称辞赋家的宗师,但深究文本内涵,他的义理淹没在了辞藻魅力中间,所以杨雄《法言•君子》中有“文丽用寡者长卿也”的评价,确实中肯精辟。子渊王褒著述,文句骈俪华采,字词细致精巧,擅长绘声绘色,表现冷静自若。在艺术创作中间,论说最善于投机钻营而处心积虑的文学大家,首屈一指当属子云杨雄,其文句寓意高妙幽深,字词遴选绮丽诡异,时常殚精竭虑,习惯文质谨严。

    东汉时的桓谭,精通多种文体,作品丰富多彩;朝廷大司空宋弘向光武帝举荐人才时,称桓谭堪比司马相如,但看他的《仙赋》等诗词,言语浅显缺乏文采,可见其长项在于讽谏奏本,而不擅长华丽辞藻。冯衍儒雅奇才,虽偏好“说辞”文体,但置身东汉盛世,却郁郁不得志,但他的《显志赋》,如同病蚌成珠一样,反而愈加光彩夺目。

    纵观两汉期间,论父子相继才华盖世者,莫过于班彪、班固和刘向、刘歆。人们过去认为他们父子,班固的文史才华优于班彪,刘歆的博学见识精于刘向,但在今天看来,班彪著述的《王命论》是何等睿智而明辩,而刘向编纂的《新序》亦堪称完备而精练,所以人们皆称昆山盛产美玉,却忽略了昆山之所以会产出美玉的更高品质。东汉时期,傅毅和崔骃并驾齐驱文坛之上,崔骃的儿子崔瑗和孙子崔寔相继名垂青史,堪称文风、家风代代相传了。另外,这一时期还有杜笃和贾逵蜚声文坛,若评说他俩的文学才能,在名列崔骃、傅毅一类作家中,应居末流。再有李尤(约55-约135年或约44-约126年字伯仁广汉雒人东汉文学家)偏爱铭赋,意图高瞻鸿儒,但才力不及,犹如折翅大鸟,必定振羽难飞。但是,像马融一代宗师,思想精致,眼界高瞻,著述立说颇具经书典范,篇章文质相得益彰。还有王逸见识广博,集注《楚辞章句》惠顾后学,但个人作品文采欠佳;王逸儿子王延寿继承父志,年少才俊,魅力非凡,他的《鲁灵光殿赋》描绘景物形貌,细致精微,辞藻瑰丽,颇具枚乘遗风。

    整个东汉时期,博学奇才,层出不穷。前有张衡多才多艺,后有蔡邕雅正精研,他俩文史兼通,才华隔代相望,正所谓“竹柏异心而同贞,金玉殊质而皆宝。”啊!如果说刘向的奏议贵在旨趣鲜明而文辞沉静,那么赵壹(字元叔汉阳郡西县人大致生活于汉灵帝在位公元168至189年前后)的辞赋好在内容面广而体例舒展,再者孔融着墨挥毫气势逼人,更有祢衡立等可取思维迅捷,他们各具特色,创建了多彩的文艺风格。类似这样的人才,还有潘勖,因精通经书而闻名于世,他的《策魏公九锡文》成为卓尔不群的时代力作;再者,王朗虽然因专注儒家经典而扬名达志,但也擅长序论铭文。据上例举,亦不难看出,在西汉司马相如、王褒以前,文学创作之中所谓“量才示能”,主要通过运用个性语言,来抒发情怀志向,而不是抄录经典语录,借以展示自我德才学识;然而,自扬雄、刘向之后,文人墨客愈来愈倾向于将个人的志向意图,掩映在引经据典中间,这种显而易见的趋向、区别和差距,在认识上不仅需要特别明确,更需要深刻地辨别、分析和谨记。

    汉魏晋交替时期,文帝曹丕才华恒逸清秀,以往对他的评价有些过分贬低,说他比曹植相差甚远。其实,曹植思维敏捷、才气俊俏,尤其在诗歌上魅力无穷,而且章表更是出类拔萃。但是,曹丕思虑周全、下笔舒缓,不图虚名争先,他的乐府格外清新昂扬,而《典论•论文》更是思辨精要。所以,针对他们兄弟俩的艺术才华,只有分别两人短长,才能明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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