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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舍得死,舍得埋 (第2/3页)

走。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汪浩悲从中来,哽咽着流了一会老泪,起身倒了一大杯红酒,回到沙上坐了下来,然后从口袋掏出一包药片,愣愣地看了半晌,才鼓起勇气撕开。

    “就这样吧,我这辈子也算没有白活了!”汪浩闭着眼睛,正要将药片倒进嘴里,忽然听到脚步声响,睁开眼见是最让自己疼爱的小家伙又跑了回来,顿时感动的老泪纵横,颤声说道,“小粒粒,最后只有你是真心爱我的呀,来,过来陪我走完最有一程吧。”

    小粒粒眼珠子转了转,走到汪浩身边陪着说了会贴心话,说着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无论汪浩怎么劝都止不住,只一味地说不要跟汪浩分开,没有了汪浩她也不活了。

    见到有个女人对自己如此痴情,汪浩自然是老怀感慰,摸摸索索又掏出一个信封来交给小粒粒,温柔地说:“她们几个年纪都比你大,又都是曾经在社会上混过的,只有你年纪小没什么阅历,将来生活可能会更艰苦些……”

    小粒粒忽然不哭了,接过信封当着汪浩的面就拆开来看,一看居然还是只有五万,顿时脸色就变了,猛地起身抓起茶几上的酒瓶一下就砸在汪浩的头上,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你个乌龟王八蛋,老娘被你糟蹋了一年多,几万块钱就想打我,门都没有!”

    小粒粒话声刚落,已经走了的另外五个女人也去而复返,一个个都凶神恶煞地冲进来,冲着捂着脑袋的汪浩就是一通狠踹。

    “说,你肯定给你家那老女人留了一大笔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说,全都拿出来,否则今天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钱真的都给你们了……”汪浩肥大的身子倒在地上抽搐。

    小粒粒拿起酒瓶磅的一声敲了一下汪浩的膝盖,“想糊弄老娘?你收的钱至少也有一百万,我信你的邪,还嘴硬是不是?”

    可怜的汪浩,明明已经打算自尽挽回一点名声,却陷入了这样一个凄惨可怜的局面,这,也算是他自作自受吧。

    从谈丽花被双规后的第十五天开始,黄州官场生了十级以上的级大地震,在短短的一个半月之内,相继落网的大小官员三十七人,被查处的公私企业多达二十三家,涉案金额也早已突破了五千三百万,随着案情向纵深展,涉案官员的级别从科级迅到了副厅,苏临省上上下下俱被震动,省委连续召开临时常委会扩大会议八次、书记碰头会四次,专门研讨谈丽花东翔高科案的有关问题,而省纪委、省检察院、省公安局三个部门在派出以省检察院副院长为的调查组之后,又连续增派近百人赶赴黄州参与该案的调查,涉案区域也不再局限于黄州,已经呈辐射状向全省扩散,一时间几乎可以说是人人谈东翔色变,但很多知情人士都知道,东翔,只仅仅是一个开胃口的前菜而已,当新泰集团这道正菜上来之后,苏临省将面临建国以来最大的政治动荡,无孔不入的新泰系究竟蚕食官僚体系到了何种地步,不日可见。

    新泰集团一天内的第三次高层会议上,总经理付骏不得不一改往日沉稳温和的作风,忍着不断涌到喉咙的血气声嘶力竭地咆哮,他痛骂那些一见势头不对就夹带货款私逃的骨干,将一张张订货合同挨个摔到那些还没来得及跑的骨干脸上,他一边偷偷用手帕擦掉嘴角的鲜血,一边语重心长地反复强调,“新泰绝不会垮的,就算新泰真的跨了,我也会给你们每人一大笔安家费,让你们安安稳稳的离开,不用背上沉重的心理包袱。”

    至于这样的劝说能否起到作用,从那一张张沉默的脸上就能看出端倪,这些日子来的风声鹤唳,人家调查都已经挖到新泰的墙角了,换做是谁也无法在安心地在这待下去。

    付骏骂累了、说疲了,最后只得以收缴所有人身份证这种荒唐可笑的办法,来防止卷跑货款私逃现象的再次生。

    回到自己办公室,付骏还没来得及等阿莲关上门,便噗通跪在地上痉挛着咳嗽起来,他咳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整张手帕,不断淌到掌心,顺着指缝渗出来又滴落在同样鲜红的地毯上。

    阿莲吓坏了,惶急地找来中药想喂付骏喝下,不料付骏抽筋似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倒在地上翻着白眼,鼻孔里也不断往外冒着脓黄色的液体和气泡。

    阿莲撕心裂肺地喊着救命,扑到办公桌前要打急救电话,可是越慌越乱,拨了好几次号码都错了,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付骏似乎说了句什么,转过身来瞧,付骏已经爬起来屈腿坐着,胸前雪白的衬衫一片触目惊醒的血红。

    抬手擦去嘴边的血水,付骏用力擤了一把鼻涕,巨大的疼痛感让他脸部肌肉揪成了一团,却很快又舒展开来。

    在阿莲的搀扶下来到沙上坐着,付骏缓了口气,将阿莲捧到嘴边的中药推开,摇摇头有气无力地问道:“最后几批货什么时候能到上海港口装运?”

    阿莲含糊着嘟囔了些什么,显然是有不好的消息,却不想让付骏知道。

    付骏用力地呼吸着,原本英俊的脸庞变得苍白透明没有一点血色,他勉强指了指自己的办公桌,吩咐阿莲道:“把剩下的订货合同都拿过来。”

    阿莲听话地跑过去拿来合同,交到付骏手里时忍不住轻声说:“哥,这几笔订单的尾款还没付呢。”

    付骏闻言嘴巴抽搐了一下,随手翻了翻合同沉声说道:“昨天不是就已经吩咐财会室付款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付,这样子拖下去,什么时候货能到上海?”

    阿莲咕隆一声咽了口唾沫,想说却又不敢说的样子。

    “究竟怎么回事?”也就是对着这个妹妹,付骏才能耐着性子。

    阿莲过去将中药又端了过来,勉强付骏喝了几口,方才断断续续地说道:“自从有人夹带货款私逃后,到现在公司已经有两百多万的货款丢失了,加上前几天刚给香港转汇了六百多万美元,公司帐上,现在已经没多少钱了。”

    付骏觉得胸口闷闷得仿佛要炸开,长长呼出口浊气问道:“连尾款的钱都不够了吗?”

    阿莲点点头,犹豫着劝道:“哥,现在风声越来越紧,我们在浙江的几家分公司已经被查处正在等待调查,我担心——”

    付骏摇头道:“没事,我们还有时间。”

    阿莲忍不住又劝道:“哥,你现在留在这也没什么用,你还是赶紧从香港回美国吧,尼日利亚的这个合同我来最后完成就行了。”

    付骏笑道:“傻丫头,现在人人都恨不得跟新泰撇清关系,你反倒好,主动要往这坑里跳,呵呵……算了,我心中有数,什么时候大姑那边打不通濮存英的电话了,我们差不多也就该走了。”

    见阿莲还有些不放心,付骏笑眯眯地补充道:“尼日利亚的信用证是货物到港即付,一亿六千万只要到公司帐上,几个小时就能转汇到香港,有了这笔钱,我们就能东山再起,日本、韩国、新加坡,甚至是台湾,我们都可以去……等过上五六年,我们只要换个身份,就能再次回来,呵呵……”

    阿莲不敢这个时候给付骏泼冷水,只得微笑着应道:“那,剩下这些合同的尾款该怎么办?”

    “我给大姑去个电话,她那应该还有六七千万左右……”付骏说完示意阿莲帮自己把手机拿来,他实在是懒得再动弹了,只要动一动浑身上下就会一阵阵刺痛。

    拨通大姑付佩蓉的电话,付骏将事情大致跟她说了一下,见付佩蓉言语含糊地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便笑着跟她说:“大姑,不就是一千万嘛,又不是多大点事,瞧把你为难的。”

    耳听着付佩蓉搪塞了半天,最后居然蹦出来一句“钱没了”,付骏当场气得没把手机给摔了,心想我辛辛苦苦帮你捞了数不尽的钞票,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要让自己被一千万给卡着脖子。

    好不容易将这口气咽下去,付骏问了半天才总算明白,敢情大姑不是在推脱,而是真的没钱了,她私人金库的六千多万,都被一个叫做罗兰的女人给骗了。

    到了这里,付骏是连骂人的力气儿都没有了,只冷漠地问付佩蓉,“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瞒着自己?”

    付佩蓉嘀咕着说,“你身子不好,怕把你给气着了……”

    付骏冷笑道:“那当初决定让付彪去做生意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问一下我的意见,是怕我阻拦吗?”

    付佩蓉没有言语,只不停地说,大姑错了,犯糊涂了。

    挂掉电话后,付骏长时间地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无论阿莲怎么劝他,都没有任何反映。

    忽而窗外一声惊雷,付骏整个人都从沙上弹了起来,他双目圆瞪、额头青筋鼓动,怒吼着“沈放,你够狠”,声调一声高过一声,状若疯狂,最后却喷出一口鲜血,惨叫一声委顿于地。

    傍晚时分,残阳斜照,河风袅绕微拂,天地间一片嫣然的酡红好不漂亮,却是难得的凉爽。

    搬了张藤椅坐在三楼宽敞的天台上,沈放惬意地看着当天的报纸,喝一口香浓的雀巢咖啡,吃一块邱清荷临出门前特意准备好的点心,他是那么的轻松自在,完全没有始作俑者的自觉,外界的风雨飘摇仿佛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仿佛他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旁观者。

    在最初的五六天里,沈放成了黄州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风头甚至盖过了主抓谈丽花案件的市长林贵和,凡是知道内情又想走走关系避免遭殃的,统统如遭遇洪水的蚂蚁般涌了出来,慌不择路地想要爬上沈放这根悬在半空的稻草,他们明知无论怎么蹦达也不可能够得上,但五花八门的求人手段仍旧精彩纷呈地冒出来,直到谈丽花的心理防线被攻破,市纪委、检察院开始照单抓人,他们才知道大势已去不再出现。

    天渐渐暗了下来,报纸上的字迹也变得模糊,沈放叠好报纸打算回屋准备晚饭,不经意瞧见林贵和的专车从山脚拐了过来,便扔下报纸快步下楼,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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