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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便会冲那个方向大声调笑,问对方是左边还是右边的蛋碎了,才叫得那么大声。我们每晚每个人最少搬运六千公斤货物,最多时超过一万公斤。我们一般从凌晨两点一直工作到早上八点。一般情况下,一个晚上大约能挣一百多元钱。这种工作已经很少人做了。只有那种没什么技术,又不怕苦,不怕累的人才会去做。当然,也有很多像我这样基于经济环境原因而不得不去做的种类。
“你媳妇来了。”
有位工友向一个方向一指。我吃惊地看过去,发现我媳妇骑着电动车向这个方向缓缓驶来。我从水龙头下走出来,甩了甩双脚上的水珠,弯腰提起那双洗透了的布鞋迎向我媳妇。
“怎么跑到这来买菜?”
我看见媳妇的车蓝上堆满了青菜和肉类。
“这儿的菜便宜。”
我媳妇笑了笑回答我,双眼在审视我。“送女儿上学后我就过来了--坐车尾巴上来,我们回家。”
我一怔:“那我的自行车呢?”
“晚上我先送你过来,然后我再回家。”
我想了想,反正那破自行车就算扔大马路中间人家还不费力气去捡。就放这儿,明天再骑回去。于是我一手提着鞋子,光着双脚湿辘辘地跨坐在电动车的后坐上。媳妇开动着机车,缓缓驶出了市场。
“昨晚喝酒啦?”
正是上班时间,马路上车流量人流量都很大,我们几乎是走走停停。
“嗯。”
我点了点头。
“女儿早上跟我说叫不醒你,我就知道你喝酒了。”
“嗯。”
我又点了点头。
我看不见媳妇的脸,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沉默了几分钟,我又听见媳妇轻松的声音传来:“下班早点回来,今晚上我不开档了。咱做点好吃的。”
“嗯。”
我再次点了点头,脸上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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