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结局(中) (第3/3页)
来。不管她的主子是谁,也不论她目的为何,现下有人接应我的事已被发现,那现在去西山并不安全……会将承郡王的行踪暴露的,还是转道回上京稳妥。”
白兰应诺,花溪等人跑到分岔路口,又遇上了埋伏,好不容易突出重围,回到上京时已过了午时,尚华公主銮驾已经回宫。
花溪刚到洛西王府,就有宫中的公公来传旨请花溪即刻入宫。
“入宫?”花溪一愣,“灵堂不是设在承郡王府,我祭拜后自会入宫面圣。”
“啊呀,世子妃,这都什么时辰了,太后和皇上疼爱承郡王,破例在宫里承郡王原先住得宫殿设了灵堂,改在宫里行祭。”
“公公,能否容我回府整理一下仪容再行入宫。”事情太过仓促,而且在宫里设灵堂不合规矩,花溪暗想此种定有猫腻。
“这祭拜自是有规矩的,几时几刻谁上香都是定好的。您已经晚了,还不快随奴才进宫,至于衣衫,知道您是仓促成行,已经让府上的丫鬟给您备好放在车里了,还望世子妃不要误了时辰。“传旨的公公不乐意了。身后的禁卫军也上前了一步。
“去跟府里说一声,我进宫了。”花溪见势头不对,吩咐了一声,白兰刚要人回府通报,便被禁卫军拦了下来。
两次围堵,跟在花溪身边的暗卫加上白兰只剩下六人,眼见禁卫军将几人团团围住,花溪知道今日走不脱了。
“公公假传圣旨不怕掉脑袋吗?宫中忌讳,怎会给一个郡王爷设灵堂?”花溪扫了一眼传旨的公公,声音冷冽,宫中只怕有变了!
“奴才怎么敢,况且,威远侯二公子还在宫里十三皇子处做客,世子妃还是赶紧上车吧!”
公公从袖子里取出一枚金锁,正是花溪送给林哥儿的。花溪眼睛一眯,他们抓了林哥儿?
“世子妃!”公公在催促,语气颇为不耐。
“好!:花溪蹙眉应道,”我随你们去就是了。““公主!“白兰等人横刀就要杀出去,花溪见禁卫军少说也有三四十人,不是白兰六人能应付的,捏了捏白兰的手,朝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兰几不可查地摇摇头,花溪横了她一眼,示意她必须先走,随即大喝一声:”走!“白兰一咬牙,与其余的人冲进禁卫军,一路杀了出去。
花溪不禁松了口气,任由禁卫军将其制住,塞进了备好的马车,其余的人护送花溪进宫。
花溪被人绑缚了起来,靠坐在车厢里,不禁握了握身后的拳头,被人逼得连府门都不得人,可想而知此次禁宫之行定有凶险,也不知林哥儿怎么样了?亦或是他们故意设局诱她上钩?此时的花溪到希望林哥儿安安稳稳地呆在威远侯府而不是宫中……
看着对面传旨的公公,花溪问道:“是谁让你带我进宫的?”宫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形,希望文宣与尹承宗能顺利过了这一关。
“到了您自然知晓。”
第234章结局(上)
进了朝阳门,花溪便被那传旨的公公命人扒去了身上的衣服,换了宫女穿的衣裳,蒙了眼睛将她塞进洒扫的车子下推进了深宫内院。
花溪被人带到一处宫室,卸下眼上黑布,她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口处站着的两人,一人穿着玄色斗篷看不起容貌,而另外一人则是泰王尹元烨是也花溪冷笑道:“一路从兴善寺追到上京城,泰王的待客之道真是让本宫长见识了。”
倒是让公主受惊了。“尹元烨转过身笑着对花溪道,”锦嫔可是厉王的人。她阻你不过想文宣就范。本文收到消息后,思来想去,觉得有锦嫔在,公主定会回京,所以才派了刘公公去请公主,“尹元烨倒是不避讳,大方地承认了自己胁迫花溪进宫的事,只不过是他渔翁得利罢了。
锦嫔是不是他所派的人,花溪无暇考虑,她是鱼肉,人为刀俎,哪里容得她反抗,而今她更担心的事林哥儿的安危,“那我表弟呢?“尹元烨道:“没想到公主还真是姐弟情深,不枉我用心良苦借程二公子相邀。程二公子此时正好好地呆在程府,公主不必挂心。“花溪瞳孔一缩,心生疑惑,尹元烨只是诓骗于她?还是不想她知道林哥儿的下落?难道尹元烨利用林哥儿只是为了骗她而来,并非为了要挟程崇““果真如此?那王爷真是用心良苦,别到最后落得一场空才好。”
听到花溪讽刺自己,尹元烨微微蹙眉,脸带薄怒,但看着曾经令他怦然心动的脸,怒火迟迟没有发作。半晌,他忽然沉声道:“本王想要的从来没有失手过。唯独公主拒绝我两次,本王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问公主,可愿做我的皇后?”
“多谢王爷美意!好女不嫁二郎。花溪没有做皇后的福分。”
花溪冷然的语气让尹元烨的目光骤然阴鸷起来,想起过往种种,压抑的怒火涌了上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还如此不识抬举,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尹元烨厉声道:“薄野花溪,我暂且不杀你。既然你一心一意要跟着欧阳铮,迟早有一日,我定会让你陪着他一起下地府的。”说完,他转身吩咐身边之人,“人我可是交给你了,好好看着她。”
“殿下放心,今日必能成事。”屋里另外一人对尹元烨说道。
“那好,父王马上就回宫了,老三的人马也集结得差不多了,本王要去布置,先走一步。”
尹元烨甩袖离去。至于那披着斗篷的人也跟着出门,与门口守卫的人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儿,才返身回到屋里,正看见花溪在四下打量。见他回来了便静坐不语。
“数月不见,妹妹容色愈发妍丽了。“
花溪浑身一颤,眼睛死死盯着那玄色斗篷遮蔽下看不清面容的脸,慢慢说道:“薄野,不,莫罕宗启?“兜帽卸下,那张俊美的脸露了出来。他笑着对花溪说:“难为妹妹还惦记着。呵呵!“笑声有些阴森,没想到会再见到这个逆贼,真让花溪感到意外。她冷着一张脸,心想,今天的惊喜还真是该死的多!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就知道你没死。锦城的事是你搞出来的吧?“宗启脸上愣怔了一刻,随即笑道:“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慧。那你猜猜我会把你怎么办?”
“尹元烨要威胁欧阳铮。暂时不会杀我。”
这次完全能摆脱锦嫔去西山,但她还是放弃了。雪后泥泞,时间紧迫。他们逃逸的路线遮掩不及的话,定能被人发现蛛丝马迹,她不能暴露尹承宗,更不愿拖累欧阳铮机会,功亏一篑他们这些人的性命都会受到威胁,于是她最后选了回京这条路。她相信白兰的能力,定能联络上在上京的欧阳铮。告诉他林哥儿的事,不过尹元烨一旦发现欧阳铮的异动,定会拿自己做要挟。花溪晓得她一时三刻不会丢了命。即使他夺宫成功,碍于欧阳铮他也不会轻易动手杀了自己,所以才会有恃无恐的反驳他。
“至于你,想趁乱杀了我,挑起两国纷争。”
花溪状如无意的态度让宗启微微惊讶:“你不怕死?!”
莫罕宗启没有反驳,那事情正如自己猜测的一样了。花溪心里有了底,倒不再心怯,坦言道:“怕,怎么会不怕!不过人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这来来回回生生死死也经历了无数次了,谁又能说我这次逃不过一劫呢?”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看你怎么逃过这一劫!”莫罕宗启的眼光瞬间幽暗。大掌掐住花溪的脖子,脆弱白皙的脖颈握着他的掌中,仿佛轻轻一用力就能捏碎了一般。
花溪面无惧色,目光直射向宗启的脸,思忖着他的目的,他和尹元烨应该早就结盟,而这次入大华皇宫帮助尹元烨,无非是为了西月那张龙椅……她赌他不敢真的下杀手。“那本来就是老天再给的机会,若它真的要收回去,我也无能为力,只能说那是我的命。”
脖子一紧,疼痛窒息感一下窜了上来,花溪仍旧直视着宗启,就算真的要死,她也不会向他屈服。莫罕宗启松开了手。花溪猛地咳嗽了几声,手摸着脖子,暗骂道,该死的混蛋,真的很痛!
“弄疼了吗?脾气倒是越来越倔了!”宗启的话语很轻,指尖触及花溪的脖子,让她顿时汗毛耸立,下意识地推开避开他的接触。
宗启倒是不觉得尴尬,收回手自顾自坐下:“妹妹也坐吧。站着说话累得慌。”
花溪虽见他暂时没有杀心,但也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这个变态发起疯来,会不会要了她的命。花溪依言在宗启对面坐下,低头思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莫罕宗启在尹元烨走时说的那句话让她脑中灵光一现,“尹元烨要借你之手刺杀大华皇帝嫁祸给平王,还是我?”
宗启瞟她一眼:“哦?你猜到了。准确地说。是你们两方。所以,你的命迟早都会丢。”宗启的手探过来摸了摸花溪的脸,唇角带着宠溺暧昧的笑意,眼底却是刻骨的冰寒,如同披着华丽外衣的嗜血的魔鬼,“真是可惜了,我对妹妹还是念念不忘……嘿嘿,薄野纪行害死了莲依,我发誓一定要替她报仇。你说我强上了他最亲的妹子,再杀死了送到他面前,他会怎么样?”
看到花溪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恐和错愕,莫罕宗启的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下一刻,他大力一拽,将花溪的身子搂在怀里,一把推到了床上,然后欺身而上压在了她的身上。
感觉脖子上啃咬的刺痛,手臂被禁锢在头顶,听到腕上金镯触碰道嵌螺钿檀木床沿发出砰砰之声,花溪强自压下挣扎的冲动,告诉自己要镇定镇定,她还没问清林哥儿的下落不能动手!初时不反抗就跟他们进宫,最最重要的是担心林哥儿的安危,她并不大相信尹元烨说已经放了林哥儿的话,要知道林哥儿的行踪还要从这个死变态这里打探。
“三哥哥想念桂儿,也不必这般心急吧?”
“桂儿”的名字一说出口,莫罕宗启浑身一震,撑起身子看着花溪的脸,凌乱的发丝贴着嫣红的脸颊,微眯的双眸眼波流转,哪里还有往日清冷疏离之色,媚意天成,只看得人口干舌燥。
下意识,她松了手劲,一双柔腕环上了他的脖颈,将他的身子贴近了她的身躯,翦水双眸里倒映着自己的脸,樱色丹唇吐气如兰,萦绕在自己的唇边。
宗启一瞬迷惘后,轻笑道:“怎的妹妹想让我放你一马,所以要投怀送抱?”
唇角荡漾这风流清艳的笑意,花溪朱唇轻启,贴着宗启的耳畔,说道:“我只想三哥哥告诉我,尹元烨将我表弟藏到哪里去了?”
“呵呵,你不信尹元烨的话?也对,那家伙的话只能信五分。”宗启的脸又贴近了一分,唇轻触了花溪的唇,“若我告诉你,你怎么报答我?”
花溪心中一凛,尹元烨果真骗了我。林哥儿在宫里。面对眼前这个危险之人,想想林哥儿唤着姐姐的追在自己身后的可爱小身影,花溪一咬牙,豁出去让你占一会儿便宜。等套出林哥儿的下落,姑奶奶定要你好看!
“你想要我怎么报答?”花溪放柔了声音,指尖在宗启脖颈上流连。
宗启眼光一暗,深沉中透着火光,左手一揽,扼住花溪的下颌,含住花溪的唇吮吸。手上一用力,花溪闷痛,齿关一松,他的舌头滑入她的口中,攻城略地般横扫。右手从腰肢上覆上她的挺立,隔着衣服揉捏了几下。体内躁动的血液涌了上来。莫罕宗启不满意这样的现状,不一会儿又游弋到了领口,指尖轻挑两下就解开了前襟的衣扣。宗启的唇从花溪唇上离开,一路舔舐着向下。
就在他像继续深入的时候,花溪双手固定住他的头吧让他有进一步的行动,他仰面看着花溪,眼中泛红,散发着嗜血的光芒,吓了花溪一跳,压抑的声音传来,“怎么,反悔了?”
“不是,我是担心表弟。”花溪挑眉问道,“我表弟到底现在何处?”
“后面的宫室。”莫罕宗启不耐烦道。
“带他过来!”
第235章结局(中)
宗启立时警觉,目露怀疑之色,花溪不紧不慢道:“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和一孩童能逃到哪里去?让我见一面林哥儿……”
瞧着花溪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莫罕宗启放松了警惕,想想也是,他就不信一个弱女子和一个孩子能翻出他的手掌心去?他翻身起来打开房门,低声吩咐门口的属下把林哥儿带来。花溪亦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户往外看了看,发现门口就只有两人守着,而且院中的景色竟有几分熟悉,她所站的位置还可以望见宫中的玲珑塔,当下暗想自己身在何处。
“想怎么逃出去?嘿嘿,省省力气吧,这宫门口都是人。没出去你就会被人拖回来。”宗启从外回来,看到窗边的花溪,走上去一把搂着她的腰身将她翻转过来,抵在窗边的墙上,唇瓣在耳畔和脖颈游戈舔舐,轻喃道,“前面正殿里埋伏了不下十人,你一人能应付得了吗?”花溪身子一僵,忍下强烈的厌恶感,暗想此处到底是哪里,竟在此处设下埋伏?她慢慢地翻动着身后手腕上的镯子,试探道:“你们怎知大华皇帝会来这里?”那个藏在脑海深处的假设冒了出来,皇帝、梅姑、尹承宗……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原因呢?
锁骨上传了一阵刺痛,宗启松开了花溪,好整以暇地坐回了桌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放在唇边轻抿,勾勾唇说道:“你还是不死心……”
花溪想要辩白,不想殿门被人敲响,她的注意力也跟着放到了门口。
“进来——”
看着宗启属下抱着的林哥儿,花溪顾不上仪容,直接跑过去一把将林哥儿拎了过来放在软榻上。手轻轻抚过林哥儿的眉眼,花溪见他闭着双眼,似是睡着了一般,急忙问道:“你们把他怎么了?”
“早上送来时下了点药,估摸一会儿便能醒了。”宗启站起身走到花溪身边看了眼躺着的林哥儿,“你和你表弟感情真是好,为了他你连自己的清白都豁出去。莫罕宗启作势揽上花旗的腰肢,盈盈一握,真让人心族摇荡。脖颈上,白皙与青紫交错的痕迹更刺激了观感,他低头在那白皙的后颈上轻咬。花溪眼中精光一闪,返身搂着宗启将他住床上推去。两人跌倒在寝殿的大床上,花溪调整了姿势,一下子跨坐在了莫罕宗启的身上。看着俯身要亲吻自己的花溪,宗启一瞬间感觉到不可思议。刚刚他诧异花溪的主动,却存了看戏的心思才任她施为,想看看她要如何自救,如今再见她这般主动,倒叫他摸不着头绪,难道她真的认为自己无法脱困便存了顺从自己的心思?
宗启一刹那失神,贴近他面庞的花溪目光骤然变化,精光划过,手腕上的镯子上一枚蓝色宝石转到他脖颈的方向,“咔嚓,一声极轻的微响,宗启脖上一痛,猛然翻转身子将花溪压在自己身下,怒喝道:“你做了。…”话没说完,人已经压在花溪身上没了知觉。“哼,准你们给林哥儿下药就不准我对你动手,谁叫你乱动,倒得更快!”花误轻声咕哝道,抚了抚手腕上的嵌红蓝宝花鸟纹金丝镯,暗叹,花溪庆幸刘公公没来得及让人卸完身上的物件,这镯子这回还是第一次派上用场,要不然今天说不定真要让这个变态毁了清白。镯子是欧阳铮早先给她弄来防身用的,内有机括,共备有六枚带有麻醉剂的毒针,至于解药则存了一半在耳铛里,谨防被人夺取。
花溪推开宗启,将他身上衣裳扒了个干净扔到了床下,连同他腿上绑着的匕首也卸了下来绑到自己腿上,随后将人搬到床上盖好被子,此时,软塌上的林哥儿动了动,似是要醒来。
“林哥儿,林哥儿——”花溪低低低唤了两声,“醒醒——”
“姐姐。”林哥儿睁开眼,看见了花溪,弱弱地轻呢了一声,“这是哪里?娘亲呢?奶娘呢?”林哥儿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瘪瘪嘴要哭了。
“嘘,林哥儿别说话,听姐姐说,林哥儿和姐姐被坏人抓到这里来了。”花溪搂着林哥儿,悄声说,“姐姐一会儿要带林哥儿出去。但是林哥儿要躺在这里装睡,姐姐不叫你,你别起来,听懂了吗?”
“嗯。”林哥儿似懂非懂,泪珠儿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儿没有落下来,但想到花溪在,便安静了下来“我听姐姐的。”
“好,乖乖躺下,闭上眼睛。我不叫你睁眼,你不能睁开眼。”花溪让林哥儿躺好,取了桌上的水壶,又将衣襟敞开了些,深吸了口气走到门口打开了殿门。
“水凉了,去换一壶。”
门口两个守卫蹙眉一愣,没想到花溪会出来。“公主.我家主上呢?”
花溪冷睨了说话人一眼,“床上歇着呢!还不快去,要本宫提到几时?”那人看了看她半敞着衣襟,云鬃凌乱,红唇微肿,当下了然,与对面的人相视一眼,两人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另外一人接过花筷手里的水壶往偏殿去了。
“你,进来把我表弟送到偏殿去。”花溪扬扬手,指了剩下一人示意他进殿来,“三哥哥说他快醒了,怕他起来吵闹。”
“这——”剩下的人有些犹豫,自己去了殿外就无人把守。
“你家主上在前殿布置了多少人手你不清楚?还担心我跑了不成?”花溪眼光逼视着他,森然凌厉,神情傲然不容拒绝。
那守卫之人愣怔了一下,暗道公主脾气还真横,不过谁叫人家是公主呢,一边想着便提步进殿向软塌走去.俯身欲抱起林哥儿。
“小心,别弄醒孩子。”花溪拢了拢林哥儿的衣襟,手指不小心划过了他的手背,唇畔忽然扬起了一抹媚人的笑意,那人呆滞了一秒人轰地一下便倒在了地“解决了一个,还剩一个。”花读推推林哥儿,“林哥儿,起来吧!”
林哥儿睁开眼看着躺倒在地上的人,小嘴一扬,“姐姐,你真厉害,一下就把他打倒了。”
花侯捏了捏林哥儿的脸,顾不上与他多解释,拉着林哥儿躲到殿门口的大花瓶后,“闭上眼乖乖蹲在这里不要出声。”
今日她豁出去了,拔下腿上绑着的匕首拿在手里。该说自己运气还是不错,她已经猜到这里是哪座宫殿,解决了这一个带着林哥儿从殿后逃出去。
握着匕首的手掌渗出细汗,躲在门后的花溪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吱啦,殿门被推开了,“殿下,殿……”
那人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同伴,急忙走近殿来,花溪一咬牙,举着匕首朝来人刺了过去。那人似有警觉,回身一个挡搁,他手里的匕首截住了花溪的攻势。下一刻他的匕首架在了花溪脖子上,“公主殿下还是不要随便动刀的好!”另外一只手伸手欲取走花溪手里的匕首,就是此时,花溪手腕一转对准来人的脸按下了机括,嗖一声,一枚毒针飞出,那人举臂一档,第二枚毒针已经对着他另外一只手射了出去。
看着那人倒了下去,花溪也跌坐在了地上,“好险!”
“姐姐——”林哥儿探出小脑袋低低喊了一声,声音还有些发颤。
花溪爬了起来,扯了宗启的黑斗篷披上,从花瓶后抱起林哥儿,“不怕,姐姐马上就带你出去。”花溪抱着林哥儿从殿门出来,绕到后殿,穿过梅林上了沿廊,大殿那边已经传了人声,花溪加快了脚步,一路凭着记忆寻找上回琼枝带她走过的那处破损的宫墙。
待花溪带着林哥儿爬出后墙时,已经被属下救醒宗启听着属下汇报花溪和林哥儿不在院中,恶狠狠地吩咐道:“派两个人出去在附近披搜,其他的人各归各位!”
花溪带着林哥儿逃到了御花园,她抱着林哥儿放在假山的石洞里,将披风蒙在他身上御寒,“乖,林哥儿在这里呆着别乱跑。
“姐姐,快到回来。”林哥儿可怜巴巴地仰面望着花溪,咬着小嘴巴说道,“一定要回来找林哥儿。”“嗯!”花溪眼眶一热,摸摸林哥儿的头,“姐姐去给人报个信,很快就回来。”
皇帝从承郡王府回来,脸色暗沉,眼中蕴着化不开的悲伤,坐在步撵上望着重重殿宇,想起了那个落雪红梅间舞动的身影,暗自叹息:哎,就为了这九重宫阙,他对不起她,连她和他最爱的孩子都没保住。
皇帝不禁感到有些悲凉,回头看看自己的三个儿子,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最后吩咐道:“去清华宫,文宣,还有你们三个,陪朕走一段吧。”自从承郡王走了后,皇帝每日都会去清华宫,里面是陛下给承郡王设的小灵堂。今日承郡王衣冠入殓下葬,皇帝一回宫便要去清华宫,众人也许未感到异样。
皇帝下了步撵,往清华宫走去,欧阳铮及三个皇子跟在身后。
“文宣。”皇帝唤欧阳铮近前。
“微臣在。”
“朕这几日总梦见你姑姑,她抱怨联没照顾好子澄,朕这一想起来…”老皇帝声音有些哽咽,“子澄就去了。毓敏是个闺女,腾琢磨着给子澄过继个孩子也好后继香烟,承爵时也不必降等了,还是保留郡王衔等他成年了再进亲王衔。”
“陛下对子澄宠爱有加,子澄九泉之下定敢欣慰。但承爵一享有违祖制,恐怕朝臣们不会答应的。”
“无妨,朕意巳决。”
第236章结局(下)
一行人过了福寿园,眼看就要到清华宫门口,只听见嗖地一声响,似有人发了信号,队伍里欧阳铮脸色一变,四下张望寻找。
接着,就听见一女声喊道:“有刺客,清华宫里有刺客!”
“护驾护驾!”虽然没见着刺客的面,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李公公慌忙扯着尖细的嗓子喊道。
话音刚落,四周围和清华宫里便涌出了二三十个黑衣人,手持刀剑朝着皇帝这边冲了过来。欧阳铮率先持刀冲进了杀手中间,皇帝和皇子们顿时被侍卫们围在中间。尹元烽脸色暗沉,并非见了刺客惊诧恐慌,而是隐隐的愤怒,不知哪里跑出来的女人捣乱,破坏了原本的计划。而尹元烨则心头冒火,那声音分明是薄野花溪,宗启那个混蛋怎么把人给放跑了。
纷乱间,一个暗黑的人影躲在高处手持着弓箭,准备在高处施以暗箭,这往往是刺杀中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他举弓瞄准了中间那个明黄色的人影,开弓射箭,箭羽划破空气,箭尖直向目标。
道路有些狭窄,人群拥挤,慌乱中李公公跌倒了,挡在皇帝身前的侍卫被迫与刺客纠缠,而此时不知谁在老皇帝身后推了一把,将他彻底暴露在飞箭之下,侍卫和欧阳铮都来不及救援,眼看皇帝就要被射中。
忽然窜出一道人影飞扑了过去将老皇帝推开,“嘶——”箭矢射中了来人。
老皇帝惊魂未定,大喊着“护驾护驾”。
这厢,欧阳铮杀开了阻拦了刺客,两步冲到了受伤之人的身边,“花溪——”眼见救援不及,他怒喝了一声,一剑挥去砍倒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刺客,反手抽出一把匕首飞掷向站在高处射箭之人,阻止他再次袭击。
一刀风后,那人应声落下。
花溪倒下的那一刻,欧阳铮心跟着抽痛,脑中一瞬间出现了空白,以至于他差点中了刺客的刀剑。该死的,看着花溪肩膀上流血的伤口,欧阳铮暗骂,幸好没有伤到要害,这群兔崽子,今日必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因为花溪受伤而红了眼,原本还小心要留活口的他一刀刀下手狠决,刀刀毙命。
尹元烨眼见欧阳铮因为花溪发了疯,再不行动今日便除不了尹元烽这块绊脚石了,他推到暗处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一道人影闪避窜出了清华宫前的乱局,一路往南去了。
不多时,天空炸响,东面乾元殿方向燃起了大火,浓烟滚滚。
尹元烽眼中划过不可思议,这是厉王与自己约定好刺杀成皇帝后围剿“泰王叛党”的信号,怎么这时就响了?糟糕!他目光一凛,在人群中寻找尹元烨的踪迹,发现他不如何时已经隐于暗处,正注视着自己,那目光慑人,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光芒。他脑子急转,定是他从中作梗,让厉王误以为这边已经得手了。如今阻止是来不及了,只能放手一搏了。
清华宫前乱成一锅粥,那边乾元殿端阳门,厉王私调的东卫军队一路杀到了清华宫,口中喊着“护驾”,皇帝当场一口气没缓过来,昏了过去,众人赶紧将人抬着退进清华宫。结果,刚进殿门就遇上了另外一拨杀手,好在欧阳铮提前提醒,众人早有防范,最后终将杀手全部剿灭。
皇帝一醒来,就听见东卫军高喊逆贼挟持皇帝,正欲攻门。他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扫过众人寻找尹元烽的踪影,遍寻不见,“老三那个逆子呢?”
“回父皇,三皇弟没有随队撤进清华宫。”安王尹元烯拱手惶恐道。
“东卫军,好,很好!”皇帝在发怒的同时,目光中暗含了一丝隐忧。
尹元烯适时上前说道:“父皇不必担忧,大皇兄适才已经去调禁卫军了,相信一会儿便能道到。”
皇帝蹙眉道:“老大去了?”说着,有意无意地瞟了尹元烯一眼,鹰隼般的锐利目光似要将他看个通透。
尹元烯应道:“是!撒进清华宫前,大皇兄让儿臣保护好父皇,他领着人绕道去调禁军前来。”
果然,不消一刻,门口已经来报,禁军与叛军交了手,殿中的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可皇帝的眉头却蹙得越发紧了。清华宫外一战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就基本接近了尾声,东卫军战败,统领何茂生被生擒,尹元烽不知所踪。
禁卫军统领萧郁在清华宫外扣门,“叛逆已经扫清,恭请陛下回宫。”
“父皇,儿臣率禁卫军剿灭叛逆,恭请父皇回宫。”尹元烨也跟着在门口喊话。
“父皇,是禁卫军。我让人去开门!”尹元烯说道,他以为禁卫军到来意味着自己已然脱险了,眉宇间轻松了许多。
“慢着!”一直闭目等待消息的皇帝忽然睁开龙目,抬手阻止尹元烯,“容朕再想想。”
“父皇,我是元烨,儿臣率禁卫军剿灭叛逆,恭请父皇回宫。”门口又传来了尹元烨的声音。
尹元烯不知为何皇帝踌躇不动,焦急道:“是大哥来了,父皇为何不开门?”
皇帝长舒了口气,“去开门吧!”
就在小太监要去通传开殿门时,门口传来一声厉喝:“不能开!”
欧阳铮扶着花溪从偏殿赶来,边走边阻止道:“陛下,不能开!”
“为何?”尹元烯疑惑道,“大哥已剿灭叛逆,为何不能开门?”
欧阳铮瞥了眼尹元烯,扶着花溪走进殿来,花溪喘着气说道:“陛下,先前是妾身在清华宫前示警,清华宫内刺客乃是西月叛逆薄野宗启的人,他与尹元烨勾结想要置陛下于死地……咳咳……”对外,西月并未告知天下薄野宗启并非皇子。
“让我替你说。”欧阳铮有些心疼地看了看花溪,阻止她继续说话,他扶着花溪让她坐下,接口继续道,“内子是今晨回京时被泰王掳进皇宫,意图于今日趁宫变之时刺杀陛下嫁祸给内子,以借口发兵西月,助薄野宗启复位。”
“啊——”尹元烯没有形象地跌坐在了椅子里,难以置信地嘀咕道,“大哥怎么能……怎么能……”随即他好似反应过来,慌忙对上首的皇帝道,“父皇,儿臣不知,儿臣不知大哥要行刺父皇之事。现在怎么办?大哥会不会杀进来?”
那慌乱焦急的神情不像作伪,皇帝看着二儿子怯懦害怕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闭嘴!”
殿内一下人心惶惶之时,欧阳铮朗声道:“安王殿下,不必惊慌。刚刚微臣在殿后收到传信,承郡王并没有遇害,他洞悉泰王阴谋,已经调了西山大营驻军今晨往上京赶来,此时估摸已到宫门口了。只要我们再坚持一刻,承郡王的人定能赶到。”
“你说什么?”皇帝未及细想,只听到欧阳铮说尹承宗未死,惊喜道,“子澄没事?”
“是的,陛下。”
“那大哥要强攻怎么办?”尹元烯还是有些不放心。
欧阳铮笑了笑,“那只能赌泰王定不愿背上谋逆的罪名,相信他会有耐心等这一会儿。”
皇帝想了想,“去传话,说朕刚刚醒来,整理仪容再行回宫,让禁卫军退下。”
宫外,尹元烨听到太监传话,暗淬啐一口老狐狸,随即叫禁卫军后退五丈,却并未离开清华宫多远,而且整个清华宫都在禁卫军的包围中。
趴在宫墙上的小太监查看后回话,原本还侥幸希望尹元烨会听从皇帝吩咐撤走禁卫军的人脸色都阴郁了下来,只得祈祷尹承宗率军快点赶来。
过了一刻,就在尹元烨按捺不住时,福寿园那边传来喊杀声。
清华宫内。
尹元烯闻讯,差点激动地从座位上跳起来,若尹承宗能击退尹元烨,那大华皇储一位不是就要落到自己头上了吗?虽然从前没有奢望过能登上帝位,但经此一役,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头衔就要落到自己头上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喊杀声越来越大。殿内的气氛也越发紧张,众人额上隐隐冒汗,就连一直故作镇定的皇帝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在殿中踱步。
“闭上眼歇会儿吧!”欧阳铮揽着花溪,轻声道,“你放心,子澄定能解决了尹元烨那个混蛋!”
“可惜放跑了莫罕宗启。”花溪顺势斜靠在欧阳铮怀里,手握着他的手,静静地等待那高墙外厮杀的结果。
欧阳铮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想起刚刚为她疗伤时看到的脖子上的掐痕、吻痕,他恨不得将莫罕宗启和尹元烨碎尸万段,“很快就会结束。”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嗯!”花溪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林哥儿还藏在御花园里,等这边结束了,我要赶紧去接他。”
终于,外面的喊杀声停了下来,一切归于寂静。
只听见一个清亮的男声喊道:“臣尹承宗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叛贼已平,请陛下出清华宫主持大局。”
“请陛下主持大局。”
“请陛下主持大局。”
人声此起彼伏,在请华宫上空回荡。
朱红如血的宫门缓缓打开,大华帝王一步步走出,看着地下鲜血冲刷过的地面,自己的大儿子被绑缚着跪在门口,他的容颜也似乎苍老了十岁,早已不是意气风发精神矍铄的一代英主,长长叹了口气。
皇帝转头看向跪着宫门前浴血奋战的将士们,脸上不得不浮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众卿平身,今日剿逆有功,择日论功行赏!”
“陛下起驾回宫!”在众人的簇拥中,皇帝登上步撵缓缓起行。
欧阳铮抱着花溪从大门里走出,看着身披银甲的尹承宗,花溪微微愣了一刻,身上斑斑血迹昭示了刚才战况的惨烈,连同他随风舞动的长发也沾着血花,再不见那个风流不羁的翩翩青年,此刻的他肃然而立,俨然是一名英武不凡的战将,眉宇间傲然霸气,似乎能预见他未来不凡的地位。
“花溪,受伤了?”尹承宗见欧阳铮怀抱花溪走出,急忙上前问道,“伤到哪里了?”
看着尹承宗焦急的脸,欧阳铮待花溪说话抢先应道:“肩膀上,替陛下挡了一箭。尹元烽和莫罕宗启你可抓到了?”
见欧阳铮抢话,花溪心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索牲闭上眼不开口了。
“放心,程大人已封锁了上京城,他们插翅也难逃出去。”尹承宗说话间,眼睛不自觉地瞄向花溪。
欧阳铮将花溪搂搂紧,蹙眉道:“你赶紧随驾护送去吧,花溪我先带回府了。
尹承宗意识到自己失态,忙敛了心神,握了握拳,“好,我先走一步。”说完,深深地看了蜷缩在欧阳铮怀里的花溪,见她并未再多看自己一眼,而是闭上眼依靠在欧阳铮的胸口,似是累了又似睡着了。
他神情一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直到尹承宗离开,花溪才睁开眼,“先去御花园接林哥儿。”
两人到御花园找到林哥儿,小家伙躲在假山里睡着了。待见到花溪后哇哇哭了起来,嚷嚷着说姐姐不要他了。花溪心疼极了,想着刚才一番厮杀直后怕,幸好小家伙没事,她少不得安慰了林哥儿。
林哥儿撒娇要花溪抱,无奈她自己身子不行,不能抱他。林哥儿不知,耍赖非要花溪抱他,结果被欧阳铮训斥。小家伙一瘪嘴又要哭了,花溪想要安慰,被欧阳铮拦住。他一手提溜着林哥儿到一旁教训了一顿,等再回到花溪身边时,林哥儿果然乖巧地不再耍赖,只是看欧阳铮的眼神总是怯生生的。
欧阳铮抱着花溪走出宫门,白兰已备好了马车在外焦急等待,一看见花溪被抱着出来,心知她是受伤了,顿时热泪盈眶,“公主,你可算出来了。都是奴婢不好,不该丢下您一人。”
“白兰,没事,是我让你出来给文宣传信儿的。”
“好了,今次你们主子没事,你自个儿回去领罚。喏,你先送程二公子回府。”欧阳铮示意白兰护送林哥儿回程府,自己抱着花溪上了车,“回府。”
上了车,欧阳铮让花溪躺好,看着她憔悴的小脸,忍不住说道:“你怎么这般不听话,让你去西山大营,你竟然自作主张回了上京。”
花溪肩上受伤,趴在皮草垫子上,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欧阳铮,委屈道:“我不是怕暴露了尹大哥的行踪,让他们发现你们的计划。”
欧阳铮激动地抱起花溪大力搂在怀里,“还敢说,你放了白兰来报信,自己一人跟着尹元烨的人入了宫,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是好?”
“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花溪拍了拍欧阳铮的肩,轻笑道,“这次多亏了你送我的金镯子,我可靠它撂倒了三个人,带着林哥儿逃出……”
“呜——”话没说完,欧阳锋铮的唇已经堵住了她的嘴,辗转纠缠,仿佛堆积了千年的情感都融进了这一吻中。直到他不小心碰到花溪的伤口,害得花溪痛呼出声时才松开来。
“刚还说不能我死,这会儿就来‘谋杀’亲妇!”花溪吃了亏,没好气地撅嘴埋怨道。
“哼,叫你以后不听话!”欧阳铮“啪啪”在花溪的屁股打了两下,“别以为有个破镯子防身就万事大吉。”
“你欺负病人。”花溪鼻子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欧阳铮,脖子上的青紫的痕迹又露了出来。
欧阳铮神色一变,“是莫罕宗启还是尹元烨?”
“嗯?”花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莫罕宗启那个王八蛋,不是为了林哥儿,姑奶奶怎么会让他占了……”想起欧阳铮在旁边,花溪声音弱了几分,“他没把我怎么样,我后来放了毒针将他弄晕了。”
花溪的话让欧阳铮心头冒火,暗骂这丫头不懂事,怎敢这般冒失!
刚要训她,就对上那双盈盈若水的眸子,欧阳铮心里一团火顿时被浇灭了,抚着她的额头轻叹道,“我得了白兰的消息,提前请陛下回宫,只怕晚了一刻你会有危险。你不知道,我真怕我再也见不到你。当你出声示警,我悬着的心才落了地。可看着你冲出来挡箭的一刹那,我赶紧你真要离我而去了。那样,还不如我自己去承受所有的后果,哪怕是死…”
“可是你若死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花溪定定地望着欧阳铮,一滴滴热泪从眼眶滑落,“我心里既然有了你,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不能看着你和尹大哥这么多年努力付诸东流。你总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出现,保护我护着我,这次我想要尽我的力量去保护你、帮助你,哪怕这力量无不足道。”
“你个傻瓜——”欧阳铮爱怜地抚着她的头发,“以后再不要做傻事了。我不想后半辈子一个人过…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你。你却让我承受差点失去你的痛苦……”
“嗯!”花溪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双眸静静地注视着欧阳铮,“欧阳铮,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告诉我什么?”
花溪轻启朱唇,“我——爱——你!”
欧阳铮错愣了一瞬后,黔黑的睁子脉脉地凝视着花溪,唇角扬起一抹迷人的笑容,刹那间好似云雾初开第一道亮光,“我——也——爱——你!”
上京城门口。
“上回和花溪说好了要去我府上看香,一直都未成行,这回你们要回西月探望信王爷,一并带回去吧。”尹承宗笑看着欧阳铮和花溪,“这次离开,不如何时再回上京?”
欧阳铮和花溪对视一眼,“父王说他年岁大了,让我继承王位。过完年,我想带着花溪回封地看看。南边战事断断续续,等仗打完了,自然会回来。”
尹承宗看着两人脉脉互动的眼神,心中一酸,“嗯,那你们一路保重。”
“子澄大哥(子澄),你也多保重!”两人辞别了尹承宗上了车。
看着马车越行越远,尹承宗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四折宣纸来,上面绘着大华地图,女子用娟秀的字体标注着山川河岳的名称,他轻抚着纸面,“错过了再也追不回了,何况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就让文宣陪着你去吧!”
车内,花溪靠在欧阳铮肩头,撇嘴叹道:“共患难易,同富贵难!你说要回封地打仗,我猜南边的仗估计打个十年都打不完,你说是吗?”
欧阳铮朗声道:“知我者夫人也!咱们趁着这十来年‘打仗’,生他个五六个孩子才是正事。”
“去你的!”花溪嗔怪道,“看了爹爹,咱们下一站去济州吧,然后梧州……转个大半年再回封地,你说好吗?”
欧阳铮抓住花溪的手,笑应道:“好,为夫舍命陪夫人,哪怕上穷碧落下黄泉……”
花溪头枕着欧阳铮的肩,回握着他的手,目光眺望窗外,悠悠回说:“嗯,上穷碧落下黄泉,不离不弃永不分……”
后记:大华乾元三十五年末,禁宫之变,大皇子尹元烨、三皇子尹元烽、厉王尹启犯上作乱被褫夺尊号,抄没家产,贬为庶民,终身幽禁。
宫变中,西月伪帝薄野宗启参与行刺宣武帝,逃逸为果,最终被擒,押解回西月途中,自缢身亡。时年,大华宣武帝认回被皇后迫害致死的洛西王庶妹梅妃之子承郡王尹承宗,赐名尹元荣,立为太子。
大华乾元三十六年,太子尹元荣登基称帝,改元顺宁,号文德帝,奉宣武帝为太上皇,立端宁郡主卢琼枝为皇贵妃,侧室玉氏为贵妃,杨氏为淑妃。文德帝在位四十年,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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