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南宫公主 (第2/3页)
晚上,军臣单于设宴款待汉朝一干来使,席间军臣单于听到我们希望留下为他贺寿的请求,果然一口答应。
酒也喝了,肉也吃了,难听的琴也听了,难看的舞也看了,本来作好了心理准备跟中行说大战三百合,但奇怪的是今晚的中行说居然规矩得要命,连一句挑衅的话都没说,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真是怪了。
酒宴散去,正是半夜,我偷了件匈奴奴隶的袍子,把脸弄得脏兮兮的,穿戴好后偷偷溜出自己临时的帐篷。据晏七行说,除了单于等贵族官员,匈奴普通的士兵百姓基本上都不会说汉语,但匈奴连年对汉侵掠,掳来不少汉人奴隶,大家混居在一起,简单的沟通还能办到。所以我化妆成奴隶,抱上一堆干草,装出深夜劳作的样子,去找中行说的毡帐。
我在匈奴滞留不过三日,所以杀中行说的事必须尽快进行,也设想过中行说一死,可能会给使团带来麻烦,但为了小霍,我不想放过任何机会。
一路上碰到几个匈奴兵,顺利地蒙混过去。又碰上几个汉人的奴隶,找借口问了中行说毡帐所在的大致位置,便放下干草,悄悄摸过去。
因为是王庭,外围的守卫虽森严,但内部却松懈得很,中行说毡帐前静静的,连个卫兵都没有,还是他的官阶没高到需要卫兵的地位?对了,他不过是单于身边的侍臣而已。
纵然如此,我也不敢大意,绕到毡帐后面,拿出瑞士军刀,去捅厚厚的毡帐。左捅右捅,结果愣是没捅破。
呸!都是给电视剧中那种随便拿把破刀就捅破敌人帐篷的桥段给闹的。
正琢磨着放弃还是继续,却听帐篷里有异动,接着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就象是贼作案时蹑手蹑脚的感觉,很熟悉。我停止了动作,转过帐前探头一看,果然有个人出来,借着帐内透出的灯光,那鬼头鬼脑的样子不是中行说又是哪个?
这个家伙,半夜三更不睡觉想干什么?
我心中一喜,这不正给我杀他创造机会吗?立即高抬腿轻落脚跟上,来到另一顶亮着灯火的帐篷前,中行说钻了进去,立刻灯火就灭了。
这,这老小子不是在跟什么美女幽会吧,他一个太监,能成吗?
努力地将耳朵贴到帐篷上,隐约有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但说什么听不清楚。着急地拿出军刀再捅,捅了几下,咦,还真破了个小洞。把耳朵再贴上去,听到中行说最后一句话:“你回去禀报,此番若失手,便按原计划延至寿诞之日,大事毕成。”
我怦然心动:什么失手?什么计划?禀报的对象又是哪个?寿诞之日……军臣单于的寿诞之日,他们想干什么?
思索良久,等回过神儿来,中行说早已离开了。
草原晚上的气温很低,我穿得又少,在外面呆久了点,冻得直想打哆嗦。本想再潜去中行说帐篷杀了他,但左思右想,觉得时机不对,在中行说所说的计划没弄清楚是什么之前,还是不宜轻举妄动,就让他多活一天好了。
回到自己帐篷冥思苦想,想破头也想不出历史上的元光元年,匈奴发生过什么事。而从中行说隐密诡异的举动来看,所筹谋的一定不是小事。想了想,我决定去见南宫公主,或者从她那儿可以得到什么线索,于是换了衣服去见公主。万幸的是,今晚单于并未宿在公主的寝帐,通报了之后,很快见到了匆忙起身的南宫公主。
“刘大人深夜来此,有何要事?”公主被打扰了睡眠,却并无不悦之色。
我思忖着说:“公主,下臣想请问一下,近来匈奴王庭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或即将发生?”
公主莫名其妙地望着我说:“最大的事莫过于单于的寿诞。大人为何如此紧张?”
我提醒她:“公主再想想,还有什么事是公主没想到的?”
南宫公主恍然说道:“是,还有一事,单于曾说过,要在寿诞之日宣布立于单为匈奴的王储。”
我一拍前额顿时明白了,低声叫道:“公主,于单王子恐怕有危险。”
南宫公主的脸“刷”地变得惨白:“此话何意?”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一阵大乱,有人在用匈奴语不知在叫喊着什么。南宫公主一听,立刻飞快冲了出去。我心知不妙,紧紧跟上。
整个匈奴王庭都乱了起来,有几顶帐篷烧了起来,奴隶们手提着盛满水的木桶去灭火,匈奴士兵们则手拿武器,匆匆向着中央大帐方面而去。
我随手揪过一个奴隶装束的人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是个汉人奴隶,惶恐地答道:“有人想刺杀大单于。”
不是于单,我心略安,又问:“抓到刺客没有?”
那人说:“奴婢不知,应该尚未捉到。”
找到公主,见她正跟王子于单在一起,两人均安然无恙,我松了口气。
来到单于大帐外,晏七行早到了,被簇拥在众王侯中间的年迈的军臣单于正一张老脸气得铁青,站在帐外暴跳如雷,要捉拿刺客,那精神头儿证明他是毫发无伤,乘于单跟公主上前问候单于,我仔细地在人丛中瞧了瞧,没有中行说的身影儿。过了一会儿,才见他出现在帐中,奔到单于身边状甚惶急关切。
我冷冷地看着他虚情假义的表演,一个因个人私怨出卖国家的人,你怎么能指望在他身上看到忠诚这种美德呢?只要有更大的利益,他连自己都可以卖了。
但是除了大单于,还有谁能给他更大的利益?答案很简单―――下一任单于!
绝不是于单,他是理所当然的王位继承人,再急也没必要用这种手段。匈奴中有实力做单于的是不外乎四大王―――左右贤王(也称左右屠耆王),左右谷蠡王,其中左谷蠡王伊稚斜的可能性最大,因为他最有野心,而且按照史实,七年后的元朔二年(前127年),军臣单于死,他果然以武力击败于单,将匈奴大单于之位从侄儿手中夺了过去。
正想得出神,有人拍拍我的肩头,是晏七行。
“刘大人神色恍惚,莫非有事?”他疑惑地望着我。
我看看左右没人注意,拉着他走到稍远处说:“想不想知道主使者是谁?”
晏七行登时一怔,说:“你先走,且待回帐再说。”
按礼节跟晏七行一起问侯了单于,我向公主使个眼色,径直回帐。刚到帐门前,一个身影倏忽一闪,寒气凛凛的刀已架在我脖子上。
“@#¥%$&※◎□§”奇怪而低沉的声音从一个男子的口里发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眼见几个匈奴兵向这边而来,我一急,迅速刁住他手腕一拧夺下刀来顺势将他推入帐篷内。那人刚想挣扎,刀已抵在他心口。
我定睛看他,身着匈奴服饰,年纪不大,皮肤白晰高鼻深目,居然是个白种人,这下心中大奇,问道:“你是谁?是那个刺客吗?”
那人又恐惧又疑惑地瞪着我,摇摇头。
我想了想,用英语问他:“YouarenottheChinese,alsoisno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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