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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 案件重演 (第2/3页)

先得了吩咐,干活归干活,没人说话也尽量将响动放到最低点,不一会功夫,就搭了个简易的——戏台!

    是的,我是办法就是,在未央宫承明殿前,于这廷议机要之日,给皇帝及众官僚们演一出精彩的大戏。

    为此我重金聘请了名伶红蝶的戏班,花言巧语连哄带骗让他们来宫里给皇帝表演,然后从卫青处调用了五十名高大威猛的期门军备用。随后用一个小时写完剧本,再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彩排及制作相关道具,足足花了我一千两黄金,搞得我身心俱痛。

    今天,戏终于要上演了。甭管成功不成功,有一点是肯定的,我是稳赔不赚。

    卫青工作完成,跑去参加廷议。在殿前我安排了眼线,一会儿跑来报告说:“晏大人承认手诛中行说一事是他一人所为,朝官们不信…”云云

    二次来报:“陛下说晏大人既已承认杀人,要众臣为此一议,要不要将他送往匈奴…”云云。

    三次来报:“殿里两派大臣争执得很厉害,主战派占上风,他们说…”云云。

    四次来报:“不好了,主和派个个牙尖嘴利,主战派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他们说……”云云云云。

    时机到了,我手一扬,乐队立刻准备,手一落,一通鼓响,始慢后快。

    “咚,咚,咚,咚咚咚咚…”立时,整个未央宫都是惊雷般的鼓声。鼓声停,乐声起,五十个期门军雄壮的歌声陡然响起,声震天宇。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敢相抗……”

    “哗”,就见承明殿门象开了锅,挤出无数大大小小的官僚,接着晏七行出现,皇帝的仪仗出现,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大家均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见皇帝出现,期门军的歌声唱得更加响亮,简直是豪情满怀壮志在胸极度煽情。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如此再重复一遍,这下歌词的内容大家可全都听得清清楚楚了。

    歌声止,满庭寂静。

    歌中所说守土疆,四方来朝,如今堂堂大汉被人小小匈奴欺负到用女人换和平的地步,而且年年去朝,岁岁献贡,还守得什么土开的什么疆,至于四方来贺,更成了莫大的讽刺!

    所以汉白玉台阶上的一众官僚们面面相觑,不敢出声。我选这首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你们红口白牙还有什么脸说话。

    晏七行眉头紧锁,满面忧色;汉武帝则面沉似水,目光灼灼远远地望着我。

    “刘丹,你好大胆子。”一声怒斥声响起,不用看就知道是丞相田蚡。“此乃皇宫重地,今日又是举朝廷议,烈日昭昭天威赫赫,你居然敢带人在此胡闹,分明是藐视陛下,来人,以大不敬之罪将她拿下!”

    立刻有殿前禁军出列要来拿我。

    “慢!”出声的自然是卫青,这出戏我们早编排好了。

    转身面向皇帝大声道:“陛下,刘丹向来聪慧,素行谨慎,岂敢在陛下面前无事生非?此事事有跷蹊,请陛下问明情由再将她定罪不迟。”

    我敢这么做也是赌定了皇帝定会给我及卫青一个情面。

    皇帝横了田蚡一眼,抬手指向我:“你说。”

    “咚”,一颗心落到肚子里,危机变成时机了。

    天子发话,田蚡不敢放肆,只好狠狠瞪我一眼,退到一边去。

    我心里直纳闷:这家伙看起来一副要置我于死地的样子,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启奏陛下,”我老神在在,从容不迫。“臣是有话说,但是因为想说的太多太复杂,一时间说不清楚,所以臣想了个法子,将臣想说的话,用表演的方式展现给陛下及各位大人,只要看完臣精心准备的这出戏,所有一切自然清清楚楚,那时臣不用废话,陛下与各位大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得很大声,务要令所有人等听得清清楚楚。

    晏七行厉声道:“刘大人,本官诛杀中行说乃是事实,何须你来胡言乱语扰乱圣听?还不退下。”

    我望着他,微笑道:“晏大人何必激动,刘丹行事自有分寸。”

    向皇帝一揖,恭声道:“请陛下圣栽。”

    汉武帝显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的本意是想让晏七行顶罪了事,但被我这么一闹,不同意吧,明显有包庇我的倾向。同意吧,又担心就此把我葬送掉。

    这种心情我能了解,但不能赞同,于是催逼道:“陛下,臣精心准备了三天三夜,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辛辛苦苦的就想在陛下面前献宝,恳请陛下给臣一个机会。”

    我故意把话说得轻松,还偷偷向皇帝打个眼色。

    皇帝接收到我发出的信号,以为我有什么妙计,脸色顿开,说:“好,朕准了。”

    立刻吩咐下去,在承明殿前摆开了坐席,皇帝居中坐红罗伞下,左右大臣们依次排序而坐,大戏要开场了。

    戏台离地面约五尺,因为搭得仓促,为安全起见,底下垫的全是木箱,虽然不好看,但绝不会出任何状况。

    “呛呛……”锣声响起,两个身穿汉朝官服的官员上场,一溜小跑作奔马状,台下官员有忍俊不住的就掩嘴偷笑。

    高个官员端庄严肃,大声自我介绍:“本官,乃大汉直指绣衣使者晏七行……”

    “咦?”“啊?”

    下面立刻有议论声,皇帝皱眉,不悦地哼了一声,大家全都乖乖闭口。

    “今奉汉天子诏令,出使匈奴,匈奴向来敌对大汉,屡次兴兵侵扰,实是不义之邦,今日出使,还当小心谨慎,莫失我天朝尊严才是。”

    小个官员相貌美丽,英姿勃勃,东张西望片刻对戏里的晏七行说:“晏大人,你看这草原风光何等美妙,瞧瞧这无垠的绿野,闻闻这清新的空气,眼界开阔了,心胸宽广了,呀,真令人精神振奋。”

    晏七行说:“草原再好,不及我大汉的高城深池,沃野良田。”

    这正是当初我跟晏七行的原话。

    偷眼看晏七行,他脸上浮出柔和的微笑。

    冷不防碰上一道目光,正是皇帝,他的眼神奇怪颇令人费解。赶紧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戏台上,一转眼来到王庭,过了森严的刀阵,进入单于帐内,单于跟一班匈奴官员以居高临下极度藐视的姿态接见汉使,便见众官员中已有一半皱眉不满。

    中行说出场。

    为了制造效果,我添油加醋,篡改当时的对白。

    戏中晏七行道:“汉天子念北地苦寒,特备华服相赠,并有良食美酒请大单于笑纳。”

    扮演中行说的演员长得一脸老奸巨滑,跟中行说还真有几分相似,冷笑道:“禀大单于,汉朝的皇帝送如此众多的美物给您,表面恭敬,其实是居心叵测呀。”

    单于惊问:“此话何解?”

    中行说说:“匈奴人口总数,抵不上汉朝的一个郡,然而缘何强大?就在于衣食与汉人不同,不必依赖汉朝。如今单于若改变原有风俗而喜欢汉朝的衣物食品,汉朝给的东西不必超过其总数的十之二三,那么匈奴就会完全归属于汉朝了。请求单于把从汉朝得到的缯絮做成衣裤,穿上它在杂草棘丛中骑马奔驰,让衣裤破裂损坏,以此显示汉朝的缯絮不如匈奴的旃衣皮袄坚固完美。把从汉朝得来的食物都丢掉,以此显示它们不如匈奴的乳汁和乳品方便味美。”

    中行说此话一出,众皆哗然。

    其实这是发生于景帝年间的事,写剧本的时间太短促,为方便行事,我照搬过来再添点油加点醋,据我推测,知道这糗事的除皇帝及近支大臣外,其余官僚所知者应该不多。所以我特别留心刘彻的反应,只见他沉坐御席,面无表情。

    单于果然听从中行说建议,将华服美食尽皆丢弃。

    戏中刘丹立刻站起来想扳回面子,说:“匈奴虽然强大,但风俗却野蛮落后。比如轻视老人,子纳父妻,弟娶长嫂,纲常混乱,而且朝廷并无礼节,服饰衣帽也看不出身份高下。”

    中行说大笑,说:“你们汉朝风俗,凡有当兵被派去戍守疆土,临行前,他们的老年父母难道不省下最好的衣物和肥美食品,把它们送给出行者吃穿的吗?”

    刘丹说:“不错。”

    中行说说:“匈奴人明确战争之重要,年老体弱的人不能打仗,故而将肥美的食品给壮年人吃喝,这样,父子才能长久地相互保护,怎说匈奴人轻视老年人?”

    至于伦常礼节,匈奴的风俗,食牲畜之肉,衣牲畜之皮,逐水草而居。战事一起,全民皆兵;战事一停,人人欢乐无事,所受约束极少,君臣关系简单。就如人的身体一样,父兄死,妻其妻,乃为何匈奴血统的纯正,故此虽然伦常混乱,所立必是宗种。”

    “如今汉朝侈言伦理,反致亲族疏远,子弑父有之,臣弑君有之,手足相残全无情义,江山易主乃属常事。况礼义弊端,使君王臣民易生怨恨。倾力造宫室城郭,使民力耗尽;行律法赋税严苛,令百姓疲累,战时不习战,闲时不得闲,高冠华服,繁文缛节,等级有序,难道有什么了不起吗?

    说到这里,中行说狂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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