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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哪怕是假的【三十】 (第2/3页)

园度了一天假。晚上她坐在书桌前发呆,月光透过磨砂玻璃,淡得像景德镇青花瓷上的釉子,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她隐隐担心起国内的形式。胃里又直泛酸水,她塞了一颗草莓在自己嘴里,支着腮对着桌面,好似结了霜的桌面,桌角是那个烟灰色的丝绒盒子,彭与彬这么紧张的丝绒盒。在他找不到这个盒子的时候,漫天的霞光里,他的眼睛好像要溢出泪了,又仿佛所有绚烂的光芒都在他的眼睛里。他忘了她脚踝的伤口,竟然那样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费力跟上他,瞬息后就是寒冷的夜晚,就像他要带走她世界所有的光芒,他颓废地陷阱了沙发里,柔软的沙发好像沼泽,一望无际地平静,他不挣扎,任由自己沉没,带着她的光芒也一起沉没。

    她觉得有必要弥补。她独自闯入无边无际的夜晚,她没有功夫管脚踝上的伤,夜晚原来可以这样冷,满坡阴森森摇曳的好似鬼影,而他来了,他生气了吗?难道她比那个丝绒盒更重要?他拥她入怀的时候,她几乎以为他是爱她的,她还是做了替身吧,脚踝的痛蔓延到心里,哪怕是假的,可总是痛的。

    她到底是小孩子心性。

    迟疑地伸出手,还是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她眼睑颤了一颤,盒子里头满满的海绵已经消失不见,空荡荡的丝绒盒里只有一把孤零零的铜制钥匙。

    她拿出钥匙细细打量,铜制品在月光下闪着异样的光。她突然明白过来,把钥匙插进皮革笔记本的锁里,锁“咔嚓”一声开了。

    纸页已经泛黄,扉页夹着一片干枯的大榕树叶标本,往后翻,竟然是初中生那种歪歪扭扭的字迹。

    “雨洗檐花湿湘帘,簟纹灯影夜何其。枕上袖边难拂试,任他点点与斑斑。”

    “彩线难收面上珠,潇湘旧迹已模糊。窗前亦有千杆竹,不识香渍泪也无?”

    思郁虽然初中辍学,但也被邹子瑛逼着读了《红楼梦》,当时走马观花,现在印象模糊。

    她想,肯定有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我竟然弄丢了。”

    “我不会让她做潇湘妃子。”

    字迹变得端正了一些。

    “林妹妹?林译伊?”思郁念道。

    “法语好难,可林妹妹更难。”

    “弱水一瓢,红尘万丈。”

    “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你。”

    “我也许应该放弃。”

    “我爱的就是唯一的。”

    “你走了,我没能追上。”

    “平金孔雀羽线绣竹叶的两扇湘妃帘。”

    每页只有一句话,没有日期备注,更没有背景和结尾,几乎是前后独立的句子,字迹却愈发凌厉飞扬,可彭与彬竟然这样地珍视。

    “卷起爱你的时光。”

    思郁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左手颤了一下。无名指上那点光芒闪耀,如璀璨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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