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楼头残梦五更钟【番外二】 (第3/3页)
白大褂的医生说:“怀孕七周了,注意情绪,否则很有可能会流产。”
醒来的她只是面无表情,就像做了一场梦,现实里,她只是死了一个法定丈夫。
我突然庆幸又突然难过,彭与彬到底是没忍心清楚地说出了那句话。
彭与彬死后不久,我在易氏总裁办公室处理公事的时候,易清远又要见我——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三个儿子,都输给了所谓的爱情,狡兔三窟,毁于一旦。
我又一次撂了易清远的电话时,郅思郁推开了办公室厚重的门,她看着我那样笑,仿佛带着一丝悲凉的胜利与满足。
她坐上了总裁办公室的旋转皮椅。
她看着我笑,就这样稳当当地坐在了上面,而我也恍惚地看着她。
易与谦说的家常,她那样聪明,真是不假,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我爱她。
但她装作不知道,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不会流血,这样,不会流泪,这样,夜似乎就没这样冷了。
她如愿以偿地平安生下了守之。当时,她若无其事,轻轻地抚摸着小男孩稚嫩的脸庞,笑道:“就叫你守守,好不好啊?”
苏菲儿从她的病房里出来后,望着那样明媚的阳光,替自己的好朋友叹道:“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旁观者清。
江心娱出现在郅思郁的视线里时,天光却正惨白,如同汩汩的泪水凝入湘妃帘,那样两扇对称,硕大的竹帘垂下后,展现出上头流光溢彩的竹叶簇锦刺绣,而竹上斑斑驳驳,一如她的泪痕滋生。
她的爱情回来了,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我一直是个旁观者。
这世间的爱情,悲凉不过,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你问她现在?都挺好,往一个糜乱的年纪走,有时候我有异样的感觉,快活、欢乐、又有点悲壮,为什么呢?因为当她双手环着我的腰时,脸上那抹醉酒般的红晕还有媚笑的眉目,只是属于我的。
“那你为什么也流泪?”
也许是月色里,右上角那一户里没有她了。
砰砰的心跳如半夜的更漏,点滴未到天明,便黯然地默哀着往日的残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