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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波 (第2/3页)

,这放太子出来一事太过重大,兄弟我也是担了很大的干系,能不能……”李彬做出欲言又止的样子。

    哦,这是要好处呢。

    “怎么说你们就是成不了事呢,就是格局太小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呀就开始要好处了。”魏无牙不屑的说道:“直接开个价码出来,我看看能不能接住,咱们要做的事情多着呢,不能这么象卖水萝卜一样讨价还价……”

    “魏大人好气魄,不愧是赴死军的军师。”李彬大赞一声,精神头儿也就上来了,毫不掩饰的开出了自己的价码:“第一,以赴死军之力驱马、阮之流。”

    “可。”魏无牙想也不想就应了下来。

    “第二,我东林人要代替马、阮……”

    “你们的胃口可真够大的,好处都被你们吞下去了,我们赴死军连汤也喝不上一口。这个绝对不行。”这已经是东林党和赴死军之间赤裸裸的利益交换,这个时候用不着什么君子风范,更不需要什么仁义道德。双方的基本战略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那就由赴死军掌军,我东林人掌政,如何?”

    “这个可以考虑……”

    关于未来的利益划分,双方已经有了一个最基本的框架。只要掌握了朝局,南京的守备兵力和京营加起来就有十好几万人,也不怕赴死军耍无赖。

    “第三,兄弟我为宦多年,官至四品已难再有进步,左都御史的位子……”李彬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在端出东林整体利益之后把自己的个人要求也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不就是三品御史么,太子必不吝惜封赏。”

    “太子不太子的无所谓,只要忠诚伯支持我李彬就行,想着这个位子的人可不少。”

    “行。”

    “魏大人能代表忠诚伯的意思?”

    魏无牙当时就翻脸了,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他娘不是屁话是什么,我要不能代表忠诚伯会坐在这里和你扯淡?老子当着赴死军的半个家你就没有听说过?”

    “魏大人暂熄雷霆,兄弟我言语不当还望恕罪。”李彬不怒反笑,不住的赔罪,心里早把魏无牙鄙视了好几回:“果然是乡野氓夫,一句话就激的说出了实情,也就是打打杀杀的犬马而已,这天下还是我读书士人的……”

    “明天,我明天就要动手,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情,回去告诉你上头的人物,要不想闹出大事情来就好好收住南京守备那边……”

    “魏大人放心,韩、卢两位公公有感朝局之艰,时常恸哭流涕,对马士英早就不忿,明日城内就是闹的颠倒过来,也会按兵不动。”

    “甚好。”

    “兄弟我去了,静候魏大人搅动这宁城风云……”

    看着这位永远也不可能去河南的河南巡抚大人离去,魏无牙狠狠的把一口吐沫吐在地上,极是厌恶的说道:“什么他娘的玩意儿,就这幅嘴脸还想着闹党争,我看东林人也是黄鼠狼下耗子一代不如一代了……”

    就是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平常日里哪个不是满嘴忠义?真到了关键时刻,什么国家民族什么江山社稷,一个字儿也没有提及,统统都是为自己谋取利益,而且毫不掩饰这种贪婪。

    和他们的东林前辈比起来,这已经是彻头彻尾的谋求一己私利了。当年的东林风骨早就丢的干干净净,连空谈指摘也没有了。

    若说当年的东林人还有些风骨气节的话,虽然崇尚空谈党争,好歹也也是心系天下操心社稷,无论对与不对,终究还不算完全无用。现在的东林人,尤其是当权的这一票东林人,完全就是为自己的官宦前途,早把前辈那点仅有的好东西丢光抹净了。

    “都是一群王八蛋,还得指望咱们赴死军。”老神棍魏无牙把盘子里的蟹黄饼,什锦包子一股脑揣起来分给外面的几个战士:“别傻站着了,吃几个尝尝,味道不错哩……”

    第二日,丁亥,天色甚朗。

    元晖殿。

    各部、衙、监、寺官员数百,齐齐聚集,准备庆贺当今圣上选出了贤良淑德的后宫之主。

    皇后统领后宫,是母仪天下之人,自然是要左挑右选慎之又慎。也不知道选派了多少秀女,折腾了多少州县,总算选出了个陛下满意的皇后。

    册后一事,国家重典,怎么能够马虎了?

    百官云集,早准备好了诸如“民富财丰,四海雍熙”“天下太平,龙凤合兴”之类的贺词,站的腿肚子都麻了,也不见万岁出来露一小脸儿。

    直到日过半午,终于有个小宫人出来,拖着尖锐的嗓音大声宣唱:“上不视朝——”

    等了这么半天,弘光帝居然不来了,这可太不成体统了。

    有几个机灵点儿的立刻拽住那小宫人:“万岁怎又不临朝?今日可是册封盛典之日呐……”

    “万岁无暇。”

    “万岁这么忙?在做什么?”

    小宫人十分肃穆的说道:“上亲自串戏,与男女优伶合唱《楼台会》,故不视朝……”

    众人对视,皆无语。

    “年兄,你听说了没有?”都御史唐世济小声的都身边的同僚说道:“清军昨日渡江了……”

    “真的?这……可不好说了呐。万岁不是曾亲自布置江防的么?长江天堑,豫王是怎么过来的?”

    “什么天险什么江防,都挡不住豫王的大军。”

    清军渡江的消息很多人已经知晓,就在前天晚上,趁着月黑风高大雾弥漫的机会,清军唱了一出葫芦渡江的好戏。

    数不清的的破门板、烂土排,还有板凳桌椅等物,反正就是能在水里漂起来的物件儿都放到长江里,在上面升燃火光。然后在江北大放号炮,战鼓紧勒号角齐鸣,摆出一幅夜渡长江的架势。

    这边弘光帝布置的江防官兵立刻就炸了营,火炮响了大半个晚上,箭矢也放出去十几万支,据说的击沉敌船千余艘。

    等第二日大雾散去,才看到清军不多的人马渡江。

    这边的弹药箭矢早就折腾的差不多了,谁敢和清军近战?根本就挡不住清兵,弘光帝亲力亲为辛苦布置的漫长江防立刻就崩溃。

    好几万防江的官兵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清兵长的是什么样儿,就满山遍野的放了鸭子。

    在多铎的狂笑声中,清军开始全力渡江。

    虽然已经隐隐听到了清军渡江的消息,可大伙儿心里都在想:长江可是天险,又有江防重兵,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过来的吧?

    今天各部官员都已经证实了这个消息的确切无误,很多人脸上都变了颜色,赶紧找个借口转身回家准备逃跑。

    这时候,朝廷里的孝子忽然就多了起来:“诸位同僚,临来之时家中老母抱恙在身,既万岁不视朝,不敢耽搁,以免误了老母的病情……”

    “老父年迈,不敢稍离,先回了,先回了……”

    “你爹不是去年就仙逝了么?”

    “啊……是呀,这个是叔父,是叔父,先行一步,先行一步……”

    片刻之间,几百官员就走了大半,剩下三几十个继续议事。

    那些个找借口跑回家的都是傻脑壳,你要是跑路了还怎么做官?现在这个当口,离开了南京你就什么也不是。

    马士英可不能走,他这一辈子的希望都系在这个朝廷身上呢,今天要是一跑,可就什么都失去的了。

    到了这个当口,马士英反而显得更有魄力和胆气:“清军虽众,远道而来,又在扬州折损甚重,料是疲兵。我宁城各军再加京营,十数万之大军。整齐兵备背城一战,尚有可为。”

    “来人,带我去见韩、卢两位公公。”马士英好歹也算是个人物,真到了关键时候,大智大勇还是有一些的。虽说军权有和大一部分是在马士英手中,可秉承惯例,还是分别有韩赞周、卢九德两个大太监作为监军牵制。

    而韩赞周、卢九德素有抵抗的铁血之心,应该很容易就组织起南京的保卫战。

    马士英走后,剩余的一些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南京守备赵之龙终于小声道:“大清兵锋如此之急,马督真的能挡?”

    这个话题一开,可就收不住了。

    “肯定挡不住,下边的军队说是十几万,可吃空额报虚饷的事情谁不知道?能有五万就顶天了。”

    “五万?真能有三万战兵我就把脑袋输给年兄你。”

    “我看也是挡不住的,真要能挡住,也不至于丢了淮扬……”

    在这些人的窃窃之语中,终于有人小声的提出:“为今之计,只有降志夺身,才能保的住身家保得住性命。”

    “真要如此,也说不得了。”

    这些人多是和清军早就有了接触,甚至投降纳款的细节都准备的妥妥当当,反正做大明的官也是做,做大清的官也是做。只要能保的住这一身富贵,伺候满洲人未必不如伺候弘光这个肥猪。

    让马士英去挡多铎吧,战死了才好,他挡大家升官财的路子已经太久了。

    午时过后。

    杨廷麟又组织起一次“冲锋”,又一次冲到了兴善寺门口。

    这样的“冲锋”每天都在生,就是门口把守的兵丁也已经习惯。反正里头的太子也就是冲到门口和外面蜂拥的人群喊几句话,也不可能真的跑了,大伙也就不在意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过来看热闹的人明显要多好几倍,三教九流的都有,都挤成肉疙瘩了还有许多人在往这边赶。

    “今天是啥好日子?社火还是庙会?”小兵回头问身后的长官。

    长官黑着个脸,没好气的说道:“屁也不是,是灶王爷钻面缸的日子。”

    “怎么今儿个这么好多的人?”

    “你小子人也乖巧,待回儿万一要是有什么事情,机灵着点……”

    “头儿,你啥意思?”小兵似乎也感觉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大对头:“是不是上头给您老人家说了什么?”

    “屁话怎这么多,你小子脑瓜子活泛一点就是了,”长官小声说道:“眼珠子长你脑瓜子上,不会自己看呐……”

    小兵仔细看着人群,确实觉了不对头的地方。

    往日里过来看太子或者是来看热闹的人也不少,可都是本地的百姓或者一些读书人,了不起有几个外地来的读书种子隔大老远喊几嗓子也就算了。可今天人群中多了许多身材扎眼的大汉,这些人可都不是好脸色,死死盯着这边呢。

    “佛爷保佑,今天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生呐……”小兵在心里暗暗的嘟囔着:“这架势,分明是要有乱子,一会可得活泛一些。要不然这么多人一拥过来,都能把活人踩成肉饼子了。”

    魏无牙站在最里层,还十分自得的找了张坐器,眯缝着细小如线的小眼睛好似在打瞌睡:嗯,还不错,后头的栏杆子和铁链都开了锁,这出戏可就要开锣了,希望能唱个满堂喝彩。

    堵在门口出不来的杨廷麟一眼就瞅见了魏无牙,心里“咯噔”就是一下,作为赴死军的监军自然认识老神棍,仔细再看,在人群中现许多似曾相识的面孔,低声对太子说道:“殿下,赴死军的人来了。”

    “赴死军?哪里?”太子翘起脑袋观望。

    就老神棍那形象,要多显眼有多显眼,想不注意都办不到。

    “果然是赴死军的人,这是……”

    “殿下与我等困在这小小庙中,难知外界详情,”杨廷麟神色肃然,郑重说道:“忠诚伯素来对大局有敏锐的把握,赴死军前来,肯定是外界已经有迫在眉睫的大变化,这是要迎咱们出去呢。”

    “这不是要和福王公然翻脸了么?”刘理顺担忧的说道:“这可是在南京,若是与福王撕破了脸皮,后果不堪设想。”

    “赴死军这么干,局面肯定是已经到了不堪设想的时候。”杨廷麟根本就不理会怯懦的刘理顺,直接对太子道:“一会儿咱们看着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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