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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无路可走 (第3/3页)

    显然西边的暴民也是准备冲击宫城,不远处的几处大火已经看的清清楚楚。孝庄暗自庆幸:还好见机的快,能够在暴民汇集过来之前冲出去,要是再晚一时半刻,可就真的凶险了。

    “快,过了前边的路口就往北走……”

    在孝庄的命令声中,十字路口处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矮小的身材,土黄色的军装,膀子上是一块殷艳艳的红布,看的所有人都头皮麻。

    这样的半大孩子,这样的装束,这样的臂章,也只有锄奸团了吧!

    孝庄脑袋里“嗡”的就是一声,虽然远处只是一个半大孩子,可这个孩子所代表的含义最清楚不过了——赴死军已经锁死了这里。

    孝庄一咬牙,尖着嗓子厉声高叫:“冲,冲过去……”

    两百轻骑也知道这是最后的出路,立刻催动马力,猛然冲出。后面的孝庄则是紧紧勒住坐骑,并没有跟着一起前冲。

    赴死军不可能只派一个孩子过来阻挡,周遭肯定还有厉害的埋伏。可眼下情况紧急,已经顾不了这么许多,若是轻骑能以度上的绝对优势冲杀出去则是最好,若是中了赴死军的埋伏,就只有再想法子。

    死狗看着正在加的蒙古轻骑,略显幼稚的孩儿脸上还带着笑呢,慢悠悠的探手入怀,摸出一枚铁黄瓜,以挑衅的手势指了指正飞奔而来的骑兵:“鞑子,来——”

    也不过五七十步之遥,骏马如飞转瞬及至。马蹄剧烈敲打地面,蹄声愈清脆,死狗却是微笑不语,死死盯着前方的地面:“最多十步……五步……”

    “轰!”死狗微笑着做个爆裂的声响,前面忽然就是轰然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埋藏在路面之下的东西忽然炸响……

    四下土块砖石齐飞,坚实的路面硬生生炸出一个硕大的深坑,腾起在半空中的碎肉也分不清楚是人的肢体还是马的血肉。

    后面紧紧跟随的骑兵根本就无法停止,在这样狭小的街道之中也不可能转向,虽然已经感觉到自身的疼痛,已经来不及查看是不是受了什么致命的伤害,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往前猛冲。

    又是一声比前次更盛的轰响,从看空中落下的土块子都砸落在死狗面前了。

    死狗动也没有动,指着骑兵大笑:“冬瓜好吃么?还有三个,快来吃……”

    连续两次地雷的攻击,早已让两百蒙古轻骑再下来三十几个。连续两个深坑,早已让骑兵前后无法连绵。虽然这种程度的路面完全可以驱马越过,可在这样狭小的距离,战马无法加,根本就跑不出全……

    后头的孝庄和宫中侍卫脸色都变了,这条街道要是再有几个这样的地雷的话,无论谁上去也是送死。

    “撤回。”孝庄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一条死路,连嗓门都变了。

    撤回?已经太晚了。

    “轰,轰”两响,这不是火铳的那种声响,因为火铳弄出来的动静要比这清脆的多,也只有民间自造的大抬杆子才有这种声势。

    大抬杆子这种东西射程极近,而且精确度极差,甚至谈不上什么精准。过了八九十步之外,就是被喷射出的弹丸打在身上也不会形成真正的伤害,尤其是这种民间自造的家伙,更是粗糙的惊人。

    但是这条街道也不过二三十步,身在正中的骑兵距离两旁的院墙也不过十几步的距离。把大抬杆子往院墙上一架,和直接顶着脑门打没有什么区别。

    大抬杆子的威力也就只有在这种近距离上才能显现出来,范围极大的杀伤,立刻就把十几个骑兵掀了下来,无论是人体还是战马,都直接被打成筛子了。

    紧接着又是二三十枚铁黄瓜从院墙之内丢出,此起彼伏的轰响之中,弹丸四下飞溅……

    在这种近距离的狭窄街道上,火器的威力毫无暴露的挥各淋漓尽致。每一波都是好几十条铁黄瓜,接连三波……

    骑兵被堵在这里一时不得回头,匆忙之间互相推搡,身旁的十几个院门忽然打开,一个又一个壮汉引弓而待,搭在弦上的利箭直指轻骑。

    “回去!”后面的孝庄再也不抱什么幻想,更不理会已经死伤过半的蒙古轻骑,拨转马头就走。剩余的宫中侍卫立刻撒开,护住孝庄顺着原路返回。

    暴民的人流已经近了,如洪水一般呐喊着奔跑过来。

    就在万众注目之下,蒙古轻骑被一一格杀,只有很少一部分能够转过方向突破出去,追着孝庄往回赶。

    铁黄瓜很少能够直接致命,多是让敌方的人马受伤而已。死狗从怀里摸出一柄短刃,脸上带着一种对血腥和死亡的狂热,用刀子清点敌人的数量。不管是早就死去的,还是在自己的血泊中挣扎的,都是一刀下去,直接把脑袋砍下来,然后把人头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无头尸体上……

    接连割下十几个脑袋,死狗已如浴血一般,身上整个被鲜血浸染,还蒸腾着腾腾的热气,在夕阳的映照之下,如血河魔鬼一般狰狞恐怖。

    身后数以万计的暴民看到此情此景,呼吸为之一窒:这也太血腥了,这也太嗜血了……

    只有锄奸团,也只有锄奸团才有如此的疯狂和对死亡对血腥的绝对狂热。

    在人们的注目之下,埋伏的特战队员和一些京城内应联手,就已经把残余的蒙古轻骑剿杀干净。在这片不大的战场上,到处都是还冒着热气的鲜血,就连两旁的墙壁上也喷溅上了星星点点的殷艳,如红花一般触目惊心。

    好在啊,好在这么恐怖的力量是属于自己的,这是每一个人都在暗自庆幸的事情。

    死狗做完了在战场已经做习惯了的事情,回看看万千人等,大声呼喊:“挡路者死,大家跟上锄奸团的脚步,前进——”

    锄奸团,从来就是最恐怖的名字,作为大帅亲手调教出来的铁卫死士,从来也没有而且永远也没有退缩过。

    在人们的眼中,锄奸团就是杀戮的代名词,任何人都不可能抵挡锄奸团的舍命一击。如今有了真正的锄奸团作为先导,所有人都有了胆气和主心骨,狂呼一声“挡路者死”,立即就跟了上来。

    身前就是让全世界都颤抖的锄奸团,身后就是世上第一强兵虎贲,还有什么能够阻挡?

    鞑子的末日到了!

    在整个皇城当中,在锄奸团的带领下,人流所向披靡,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以不可想象的度摧枯拉朽一般前进。不大的工夫,就已经穿过皇城,直接来到宫门之前。

    “挡路者死!”

    几十个七杀营的战士和几个孩儿兵一马当先冲杀而至,几十个宫门卫哪里见过如此声势,早就唬的腿软筋麻,一声喊就往宫门之内奔逃。

    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孝庄从来没有今天这般清醒过,知道所有的机会都已经失去,唯一赶到庆幸的就是早一步把儿子送了出去,这已经是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事情了。

    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才会想起海大富的话语。要是早知今日,当初也就不会参与到这么危险的游戏之中。在大草原上逍遥快活,岂不是比这步步是险的惊心动魄要惬意的多?

    可孝庄毕竟是孝庄,就算是到了如此的穷途末路,依旧不悔。

    输了就是输了,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既然是输的如此干净,索性再光棍一些。活着的时候能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就是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最起码不会落在赴死军手中受尽折辱的苟且偷生。

    作为一个女子,能有敢死的决断,光凭这一点就比爱新觉罗家的所有人都更有魄力。

    爱新觉罗家的人算个什么?一旦面临绝境,就会不惜一切的保住性命,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哪怕是尊严和人格,也要先保住生命再说其他。

    虽然这样确实是留下了再次崛起的机会,可孝庄很看不起这种做派,连尊严都没有了,就算是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与其说是为了日后的东山再起,还不如直接说是怕死更干脆一些。

    “我死之后,以大火焚烧,尔等可自行决定去留,我再也顾不得你们了。”

    就是死,也不能把尸体留下,也只有孝庄这样的人物,才有如此的魄力。

    慈宁宫周围都是宫人的尸体和战斗之后的痕迹,很显然赴死军曾经来过这里,只不过他们扑空了。能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让赴死军吃瘪,即使是这种小小的得意也让这个时候的孝庄心头有了一丝成就感:你们终于是抓不住我的,连尸体也得不到……”

    服毒?忒不利索了;上吊?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些。还是白刃贯胸的好,也只有这种死法才最为孝庄所爱。

    一直藏在枕头底下的把柄刀子就是从蒙古带过来的,这些年来一直藏的极其隐秘,并不指望自保,这把刀子是留给自己的。

    推开大佛堂略显沉重的朱门,刚刚迈进去了前脚,就听有人说道:“我家大帅早就说过,你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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