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一卷 17 交锋(上)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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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耳聆听山林间的响动,狐尾强化对风的感触与感识,章荑脑中快速回溯了一下父亲接到南师彩的警示后做出的安排,瞥了一眼西边埋伏着的村兵。
“父亲说西戎有六成可能经过这里,还真给他猜中了。”
在孙任凭被麻倒的一息之内,章荑伸出了鸟铳。
铜钱形的铳口在阳光下映出金属的光彩,铳身的符文刻印新的亮眼,正因炁流的导入而熠熠生辉。
阿史古不甘人后,纵马前驱,大喊:“那是我的!”
凉匕没有急着奔走,他在后方环视周遭,发现三面环山,高矮各有,顿觉不妙。
章荑低声叫道:“拿下了!”
透过后方的照门,再到前方的准星,章荑元炁充盈的眼睛已经抓住了张扬的阿史古。
龙头扣进火门,点燃引药,随后铳声炸响。
弹丸打透了一个人的兜鍪,破盔坠地、殷血飞溅,脱力的骑手在重击下离开了马鞍,跌落于地。
血溅到了阿史古的胸甲和掩膊上,
被杀的是他的童年玩伴,他失声大嚎:“纳尔多布!岱山•纳尔多布!”
在章荑开火的那一瞬,这个名叫纳尔多布的青年为了比阿史古更快将孙任凭割首,故而侧身前奔,晃过了阿史古身侧,被铳弹命中。
“没打中!”
章荑把灯笼挂在腰间,一边懊恼的重新装药,一边灵巧的滑下山坡,落在山下的林子里,尽力靠近了一点西戎。
西戎的反应极快,人刚一溅血,所有骑手迅速下马,或抽刀、或张弓,各自打了一个呼哨,马儿们纷纷乖巧的跪伏于地,一点也不在意西戎将它们当做血肉掩体。
这一系列行为,发生于数息之间,这使得西山埋伏的村兵们射出的弓矢几乎落空,士燮用风射而放出的那一箭除外。
裹挟着疾风的箭矢穿透了一匹跪伏的战马,穿透了马,直直的射中了马后西戎前胸。
见多识广的凉匕惊道:“徐弓手?”
他年轻时率军与晋国征战,曾见过被晋国雇佣的徐弓手。
“风箭摧阵,迅矢破骑”的印象至今萦绕于凉匕心头。
午祖•凉匕目光如电,迅速发现了西面山坡上的埋伏的人影。
西戎士兵也开始用手中的弓箭还击,一些坡上的村兵过于冒头,直接被西戎的弓矢夺去了性命。
见此,凉匕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徐弓手不多,阿贡塔!”
阿贡塔,在西戎语中意味着“追随旗帜,决死冲锋”。
一面白丝金边的旗帜高高扬起,西戎战士们嚎叫着追向旗帜,随凉匕一同冲锋。
石韬看着攀附上来的四十三名西戎战士,那速度与气势震慑住了他,手中的箭直接射歪了。
石韬骂起了此时正坐镇村中的章辰渊:“爬起山坡来还这么猛?这下遭了!章辰渊你这什么混账筹划”
带来的村兵加上他,不过二十五人。
章辰渊考虑到三桥村兵力缺乏,不能村兵尽出,如果埋伏人员中加入了普通村民,就算他们本性彪悍,却有可能还没等到西戎走近就维持不住纪律,再加上他从南师彩那里得知来者均为骑兵,于是就认为西戎不善山地,可与之缠斗。
西戎均为骑兵是真的,不善山地可是一个大误会。
阿史古算好提前量,灵巧的闪过坡上射来的箭矢,然后如飞猿般猛地扒住了坡间的石缝,继续向上摸爬。
肃清,译为夏语,即“山间的无当(斗士)”。
和那些只满足于高原的草地的西戎不同,肃清的先租先是适应了山地沟壑,再去征服马匹的。
许多西戎信手抓住村兵射来的箭矢,单手单脚,稳稳的扒住斜斜的坡面,不少西戎还不忘仰起头,冲着山腰上的村兵,用半生不熟的夏语嘲讽:“箭,软绵绵!”
这一下子搞凉了村兵的士气,士燮看见十几名村兵拉弦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士燮拨动风弦,又射死一个西戎,随后他下意识闭了闭眼睛。
因为在阳光的照射下,西戎身上的鳞石英颜料泛起烈光,时常让弓手们不得不闭眼或撇开视线。
虞史载,肃清人纵横沟壑,如履平地;上坡下山,出溪入涧,逾高超远,轻足疾走。
士燮大喊:“沿着山道撤!我殿后!”
石韬点点头,收弓转身,被士燮抓住肩膀,“胡先生,你也殿后,否则我就杀了你以正军纪!”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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