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3页)
们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想浑水摸鱼罢了,真是岂有此理!再看看国民政府,帮咱们修铁路、建港口、盖工厂,做了多少实事啊!”
石柱不依不饶说:“政府是做了很多事情,不过为了修这个铁路,害死了咱多少老百姓,咱不还是照样过苦日子么!老百姓没过上好日子,他们弄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我见过土匪,我老爹就是被土匪给害死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杀人不眨眼;我也见过共产党,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不怕死,根本就不是土匪样!先生说共产党煽动老百姓暴动,他们不过就是想把地分给老百姓,让老百姓都能有饭吃。现在地都给地主手里了,只有把地分给老百姓,俺们才能有好日子!”
张半仙本想再说下去的,不过不知什么时候,丁老爷家的小儿子丁发财刚好带了几个人路过这边,他听石柱这么一说不高兴了,抢在张半仙之前对着石柱嚷嚷起来:“这地是我们家祖传下来的,没偷没抢,凭什么分给你们这些穷光蛋啊!前几年共匪带人强行借粮,说什么要是不借的话就要把我们粮食给分了,一粒不还;去年又带一帮穷要饭的到处抢粮食,我们家差一点就被抢了,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土匪?”
石柱说:“那些都是灾民,还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地,实在是饿得要死了才要分粮食的!你们这些大户人家要是见死不救的话,就不是好人!”
丁发财听了这话不由分说的便招呼旁边跟来的几个人揍石柱,新仇加旧恨,把石柱揍得趴倒在地,满身是泥,鼻青脸肿,动弹不得。张半仙本来以为小孩子是闹着玩的,没想到真打起来了,赶紧和几个大人把他们拉开来,石柱才没有继续挨揍。
石柱家隔壁扬大婶看到石柱挨打了,赶紧去告诉石裕氏,石裕氏心疼得要命,强忍着眼泪把孙子扶回家,到了家后眼泪才哗啦啦往下淌。
说丁发财跟石柱有旧恨,其实原本都是些小孩子之间的矛盾罢了。丁发财比石柱小一岁,家里虽有钱,丁老爷也没有另外请私塾,都是在村里的小学上学。村里另一个地主柳老爷家有个闺女叫柳山秀,和丁发财一样大,长得特招人喜欢。那个时候,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不要说女孩子了,就算是男孩子也很少能上得起学,再者,按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本不该给女孩子念书的,可柳老爷家有点钱,那闺女又是个倔脾气,不但死活不去裹小脚,而且非要跟小男孩一样到学堂念书,柳老爷拗不过,便给她上学了。
柳山秀和丁发财虽然都是地主人家的孩子,不过她打心眼里就看不起丁发财平时的专横跋扈、趾高气扬,于是任凭丁发财如何讨好,柳山秀基本都不去搭理他,反倒是跟石柱特别要好,虽然她比石柱低一级,却时常和石柱一起上下学。
时间长了,丁发财便对石柱愈发嫉恨,每次看到石柱和柳山秀走在一起,他都会咬牙切齿地说:“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会捣那个穷小子一顿的!”这次总算让他抓到了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石裕氏回到了家里,一边抽泣着一边把自己孙子的衣服换了下来,又打了点水让石柱自己把身上擦擦。石柱忍着浑身的疼痛好不容易才擦完澡,换了身衣服倒头就躺到了床上。好在丁发财那几个人岁数都不大,又都是踢打在身上,没有捣到头和脸,石柱身上虽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倒也没破相,估计没什么内伤,过些天应该就会自动好起来。
石裕氏本想着去丁家找丁老爷家理论的,可是她又想了想,毕竟自家在这势单力薄的,还是先等等,看看再说。
到了下午时,果然丁老爷的管家丁大力来了,手里还拎着些药。见了石裕氏,丁大力便一脸笑眯眯,点头哈腰地说:“柱子他老奶,我家丁老爷特地让我来看看的,我们家小少爷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把人捣成这样啊!这是些草药,管跌打损伤的,吃几副伤好得快。”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大洋,“这是丁老爷让给的,给你家柱子买些吃的吧!”
石裕氏收下了草药,不过那几块大洋,她说什么都没要。
丁管家临走时对石裕氏说:“我们家老爷还说了,请你到丁家去趟,老爷他要当面给你赔个理!”
听了这话,石裕氏心想,这不过是丁管家嘴上嚷嚷罢了,再说了,哪有当面赔理还让我去他家的道理?不过石裕氏是个聪明人,立马回答到:“好的,我等会就过去!”
丁大力这下面露难色了,本来自己就是嘴上嚷嚷的,料想石裕氏也不会去丁老爷家,哪成想这老妇年还真要去。不过这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也只得强颜欢笑地说:“那好,我这就回去,告诉丁老爷在家等你。”
待丁管家走了后,石裕氏便打开一副药,摊开看了看,又照鼻子上闻了闻,这才拿去煎。石柱将药喝下后,她便去了丁老爷家。都是一个村子的,隔着不远,喘几口气的功夫就到了。
到了丁家,只见丁老爷穿着一身黑色长褂和一双黑布鞋,坐在堂屋大桌子旁边,手里头还拎着根烟袋,看样子刚抽完一袋烟。丁老爷见石裕氏来了便命下人端了个凳子请石裕氏坐下,按理说穷苦人家到了地主家都是要站着说话的,可石裕氏本是受害人家里,也就不客气了,直接坐了下去。
这丁老爷虽是地主老爷,对老百姓却也不甚无理,不似那般刁横跋扈、穷凶极恶之人。偶遇荒年,他还会跟柳家和其他大户人家一起周济下村里人。丁老爷先是问石柱伤得怎么样,要不要紧,又对石裕氏百般赔理,之后又说了一通自家小儿子的不是,还说已经把孩子关在屋里思过了。
石裕氏本来也没指望要怎么样的,听丁老爷这么一说便回道:“丁老爷,小孩子家打架也是常有的事,我家柱子也有不对的地方。我看了柱子都是些皮肉伤,吃几服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听石裕氏这么一说,丁老爷脸上堆起了笑,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石裕氏看天色不早,便借口要回家弄饭,离开了丁家。
待石裕氏走后,丁老爷赶紧叫来了下人,嘱咐到沟边把她刚才坐的凳子洗洗,一定要洗干净,堂屋里也要洒点水。地主就是地主,有钱人家就是有钱人家,他们都很讲究,也很迷信,但凡穷人坐过的凳子,他们一定会要下人洗刷干净,免得这些人把穷气和晦气带到自己家里来。
石柱挨打这件事本来都告一段落了,后来传到了他舅舅祝广连那里。祝广连平日里虽为人和善,但自己姐姐只留下这么一个外甥,哪里容得石柱被人这般欺负,可他毕竟离得远,不能天天护着石柱,也担心若把事情闹大,自己外甥以后还要吃亏,就想着给那个姓丁的王八蛋一个教训就行。于是,他也没有告诉石柱和石裕氏,在墟沟那悄悄找了两个生面孔的赤脚帮的人,直接让两人到了谷圩村找个机会将丁发财堵在了小路上。
其中一人将丁发财一脚直接踹到在路边草地上,接着上去就是啪啪几巴掌,丁发财一下子被打蒙了。
另外一人则上前抓起丁发财的衣领,从怀里掏出一把小攮子,在他脸上轻轻拍了几下说:“记住了,以后再敢找石家人麻烦,老子要了你的命!还有,今天这事要敢对旁人说,我让你以后见不着你爹!”
这丁发财本就是个欺软怕硬之人,只是仗着家里有钱,况且岁数也不大,被这仗势吓得够呛,没有尿裤子已经是很不错了。到了家里他也没敢说,只是胡乱编个理由,说是路上不小心跑跌倒摔的。打那以后,丁发财再也没敢找石柱麻烦,见着石柱甚至都绕着走。一直到现在,石柱都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丁发财为何总害怕似的躲着自己。
那几天石柱躺在床上,自己就琢磨一件事情:小时候他老爹教过他一些基本招式,他自己平时也会练两下子,身手还比较灵活,一对一的话一般人根本打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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