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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第2/3页)

黄登大队和王天瑞大队阻击,退了回来,久保宫一只得命令进攻部队再次合至一处,全力进攻丫鬟山。

    接到久保的命令后,日军迅速分批集结到丫鬟山脚下,先以炮火攻击,而后步兵往山顶冲锋,企图强行占领丫鬟山。二中队队长田友祚命令士兵伏在阵地上,瞄准射击,先后打退了日军的多次进攻。

    日军见正面强攻不成,便命令一队士兵绕到侧面,准备攀岩,妄图占领更高的崖领,也被守军打了下去。随后,日军又在小钢炮的掩护下再次开始攀登,皆被守军一一击毙,一具具尸体从山崖上掉落下去。此时已经快到黄昏,日军也不敢再冒险,便先退了回去,准备制定详细的进攻方案。

    再看“广连商行”这边,一行人退到西园后,石柱仍按计划到老君堂送了趟物资并一些弹药。一路上只听得枪炮之声震天动地,直到声音渐歇后,他们才暂时放心下来,因为他们知道虽然孙家山失守了,不过后面的阵地今天算是守住了。至于明天怎么样,谁也不敢想。

    回到西园后,石柱躺到了床上,手习惯性地伸到枕头底下,忽然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刺龙匕忘拿了!”石柱平时把刺龙匕当个宝,不轻易带在身上,都是放在枕头底下,今天早上走得有点急,竟然忘记带了。

    他迅速跑到祝广连跟前说:“俺小舅,早上把攮子忘失的了,我要回去趟拿回来!”

    “不许回去,回去太危险了!现在也不知道日本人打到哪里,万一路上出点事就麻烦了!”祝广连坚决不同意石柱回去拿刺龙匕,沈月云也在一旁帮丈夫说话,不同意石柱回去:攮子要是丢了还能再找,命要是丢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行,那把攮子是风大爹给我的,太重要了,以后还得还人家,说什么我都得回去趟。俺小舅,你看,我到那边估计天快黑了,日本人天黑了后不敢出来的,我一个人骑马去,路上小心点就行。万一遇到了,就凭我这身手,跑还是没问题的.....”石柱边说便往外走。

    “可是......”

    还没等祝广连说完,石柱便跳上了枣红马,祝广连让人拦都拦不住。望着石柱远去的背影,祝广连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可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祈求外甥路上一切平安。

    石柱离开西园后便快马加鞭,等过了墟沟往东,忽然又听到前面一阵阵打炮声,这才慢了下来,一边观察情况一边继续往前赶。这时太阳还未完全落山,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被炸塌的房屋,一切皆如死了一般,荒芜至极,毫无半点生气。好在路上并没有发现日本兵活动的迹象,他总算顺利到了商行。

    “广连商行”的房子被炸塌了一些,石柱的卧室门也给炸坏了,反倒省得他去开门。房子里面现在已经黑漆漆一片,石柱摸到了床头,拿开枕头掸了掸上面的泥土,又掀开下面的席子,顺手一摸,还好,刺龙匕好端端地躺在那里。把匕首实实在在攥在手里,石柱心里这才踏实。

    等出了院子,石柱正准备上马离开,却看到前面不远处仿佛有个人影在晃动。借着太阳仅有的一点余光,石柱仔细瞧了瞧,原来有个孩子正朝这边走来。

    “这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乱跑?这天太危险了,出点事情可不得了!”石柱心里一面想着一面奔那个孩子面前走去。走到了跟前,石柱看那孩子灰头土脸的,根本认不出是谁,不过总感觉有点面熟。而这孩子先是盯着石柱看了一阵,继而直接扑通一声,哭着跪了下去。“恩人,我总算找到你了,求你救救我吧!”那孩子说。

    “你是?”石柱虽感觉孩子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半刻却也没有想起来是谁。

    “恩人,我是陆春花,去年在火车站那里,你和另外一个恩人还给过俺娘钱的!”听这么一说,石柱马上就想起来了,原来是在火车站假认尸体的那对母女。把小女孩拉起来后,石柱又问:“那你娘呢?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边来了?”

    陆春花哭哭啼啼地说:“俺娘死了,都死了!求求恩人一定要救救我!”

    石柱不解何意,但是他听着不远处丫鬟山方向的炮声,又抬头望了望四周,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现在已是晚上,若不把这孩子带走,恐怕凶多吉少。既然遇到了,绝对不能不管!

    “俺们现在已经全部搬走了,先带你过去吧,其他的稍后再说!”说完,石柱便把陆春花抱上马。

    两人在暮色中疾驰着奔向西园,两边的树木、残垣渐已看不清,石柱只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陆春花的长发吹在石柱的脸上,挠得石柱竟然有些许脸红,心中似揣了个兔子,扑通扑通乱跳。经石柱这么一带,若干年后,无意中竟真撮合了另一段美好的姻缘。

    看到石柱回到了西园,祝广连才算彻底放了心,也顾不上问他带回来的这个孩子是谁了,先让春桃把孩子的脸洗了洗,让两人吃了晚饭再说。石柱则一边吃着饭,一边跟祝广连讲着路上发生的事情。那孩子像是饿着了,狼吐虎咽般把饭菜稀里哗啦往嘴里扒。

    “孩子,慢点吃,还有,还有,多着呢!”沈月云在旁边看着孩子这般吃相,心里觉得又可怜又有点好笑,不时说上两句。

    待晚饭吃毕,祝广连这才坐了过来,问陆春花说:“春花,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你娘呢?”

    “俺娘死了,庄上人都死了!”听这么一问,陆春花又哭了起来。

    “孩子,别哭了,慢慢说!”沈月云用毛巾把陆春花的眼泪擦了擦。

    “今天一早有人到俺庄上说日本鬼子打来了,让俺们快走。起先俺们都没在意,感觉听炮声还隔得挺远的。后来到了晌星时候,枪声越来越近了,俺娘陡陡就跑过来把我拽到墙旁边的小洞里,用砖头和棒秸把我挡在里面,还跟我说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出来。后来我从砖头缝里看到有一浪穿黄衣服的日本鬼子进了院子,用刺刀指着俺娘,再后来俺娘被他们拖到了屋里。我就听见俺娘在屋里喊,我也不敢出去。等鬼子出来后,他们就放火把俺家房子都给烧了!等那些人走远了,我才敢出来跑到屋子里,看到俺娘衣服都被撕了,身上被戳了好几刀,肚子上还有嘴上都是血。当时俺娘还有口气,她跟我说,让我到“广连商行”这边找恩人,还说你们都是好人。我跟俺娘以前常出去要饭,知道你们在哪里,之后我看火烧大了,俺娘也死了,我才跑出来找你们!”

    说到这里,陆春花哭得更厉害了,沈月云则在一旁不住地安慰她。

    祝广连听了这些后,用手一拍桌子,嘴里不禁大骂:“这些个日本鬼子,真是畜生,猪狗不如,做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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