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2/3页)
五十七军军长缪澄流、副军长于一凡以及东海县县长秦杰人和共产党的调和下,他选择了放弃部队。
“当年淞沪会战后,老子在十九路军就曾遭到老蒋猜忌、排挤,这才到了税警团。现在离开第八军,又是无职一身轻!走,我们去四川!”曾锡珪卸任第八军军长一职后,反倒觉得轻松起来。他只带着副司令李志亲等十余亲信,于响水口登船,辗转去往了四川。
事后,韩德勤下令,游击第八军军长一职暂由李守维兼任;不久之后,李守维便命令驻守东陬山多年的胡文臣率游击第八军第三总队移师云台山前线,驻守大桅尖等战略要地。
在短短的时间内,曾经威震连云港、令日军望而却步的六六七团团长万毅和游击第八军军长曾锡珪两人相继离开,这让此前数次进攻连云港一线皆无功而返的日本海军司令乡板梯二郎似乎又看到了夺取连云港的希望,于是他命令军队重整旗鼓,准备抓住这一难得的机会一举占领海州城。
此前,胡文臣虽与曾锡珪的副官丁从忠以及游击第八军第四总队队长杨君实等一起发动反曾活动,但他本人却是怀着满腔热血,一心报国。在镇守东陬山之时,他便除暴安良、剿匪安民,颇有惠绩,深得周边百姓的拥戴。
此次日军来袭,并不把胡文臣放在眼里,但胡文臣在镇守连云港一线防区的两个月时间里,接连粉碎了日军向大桅尖、高公岛等方向的数次进攻,力保坚守阵地不失。日军伤亡惨重,也未能拿下一寸土地。
胡文臣自小习武,个子高、力气大,每到关键时刻,他总是提着鬼头大刀,第一个冲上前去与日军鏖战,凭着一身武艺,手起刀落,杀的日本鬼子抱头鼠窜。
对于“广连商行”而言,虽然曾锡珪司令离开了第八军,但石柱在军中尚有诸多熟人,而且石柱也有些身手,于是很快就传到了胡文臣的耳朵里。胡文臣本就喜欢结交习武之人,尤其喜欢结交不欺善怕恶之人,为此,他路过孙家山时,曾多次专程等候石柱。
“这位小兄弟果然气宇不凡,只可惜我今已半百,倘若再年轻个二十岁,定与你切磋一番!”胡文臣见石柱如此年轻,不禁对其大加赞叹,在指点石柱之余,常感慨自己老亦。
“哪里呀,胡队长,我只不过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幸得您指点一番,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好,好,不错,不错!不如这样,等这仗打完了,我再教你一些胡家刀法,可好?”
石柱听说要教他胡家刀法,自然高兴得不得了,赶紧抱拳感谢,“胡队长要是能教我胡家刀法,我自然是一万个愿意,别人求都求不得呢!”
石柱一心想着等有一天跟胡文臣学习胡家刀法,只可惜,到了十一月,胡文臣被韩德勤派往泗阳增援被日军包围的三十三师一部,解围后又奉调宿迁县城,阻击由徐州来犯之敌。是年冬,在与日军的激战中,胡文臣终因寡不敌众,不幸中弹牺牲,英勇殉国!
在曾锡珪离开海州后,李宗仁得知了曾之部下反叛之事,他大为恼火,遂向蒋介石报告,要求严惩肇事者;此后,宋子文也向政府提出抗议,要求将游击第八军重新划归为财政部管辖。因此,是年十二月,游击第八军正式解散,除部分原先隶属于盐警团的队伍恢复两淮盐警团编制外,其余部队皆编入、补充到了第八十九军各部中去。
自胡文臣奉命率部离开连云港起,八十九军军长韩德勤便命令其麾下第三十三师全面接防连云港埠一带的防务。
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他们只关心部队能不能守好国土,能不能打胜仗,至于军队内部的摩擦以及换防之事他们自然是无从知晓,也不甚关心。而石柱则不同,他本来有从军报国的志向,但自打他零零碎碎听到些国军内部争权夺利、尔虞吾诈的消息之后,便彻底断了参军的念头,觉得这样的军队不参加也罢。于是,他打算以自己的方式,继续为抗击日本侵略尽一份绵薄之力。
自三十三师接防以来,石柱除了送物资之需要外,几乎不再与部队有任何的直接接触,也再不理会其他事情。
阳历年一过,便到了民国二十八年。
到了农历腊月初九这天,即是祝广连母亲,也就是祝怀庆老奶、石柱舅奶的寿辰。老人家今年六十又六,虽不是逢十整寿,但岁数大了,身体一日不似一日,于是祝广连的女人沈月云带上丫鬟春桃、侄儿祝怀庆和外甥石柱一起到云台山海宁寺为婆婆祈福,也为海州众百姓祈福。
几人早早就出了门,此时正值深冬,一路上冷风嗖嗖,不过有了石柱、祝怀庆和春桃这三个年轻人在马车内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这路上的旅程便多了几许生气。沈月云看在眼里,她知道春桃岁数也不小了,早到了嫁人的年纪。
三元宫海宁禅寺位于中云台山南麓山腰处,此处古树森环、白云缭绕,号称淮海第一丛林,乃一处仙境所在,四时香火虔趋不绝。寺庙重建于明朝,距今已巍立五百年,倘从唐代发迹之时算起,其已历时千年有余;从禅寺往上,便是云台山脉乃至整个江苏的最高峰-玉女峰。
到了山底,老张头留下来看马车,沈月云带着三个年轻人,小脚一路走往海宁寺。到了寺门前,只见康熙皇帝御笔钦赐“遥镇洪流”四字匾额赫然映入眼帘,寺里几棵古柏毅然挺拔,佛殿各处金碧夺目,殿内雕梁画栋,菩萨、力士、天王、罗汉及释迦摩尼诸佛像庄严肃穆;众礼佛之信徒络绎不绝,寺僧诵佛之声不绝于耳。
只可惜禅寺此前曾遭日本飞机疯狂轰炸,诸多地方几成废墟,着实让人悲愤、惋惜。
四人从左侧偏门而入,伸出右脚先行跨过门槛,进入佛堂之后,各请了三柱清香。待焚香祷告毕,沈月云、春桃居右,石柱、祝怀庆居左,分别找了两旁的蒲团跪下拜佛、祈祷。
诸事完毕之后,沈月云到偏殿德选法师处求了一支签,上曰“青天自有通霄路”。德选法师正襟危坐于案前,接过佛签,问道:“沈施主所求何事?”
沈月云说:“大师,我想求下春桃丫头的姻缘!”春桃猛地听这么一说,突然低下了头,右手紧紧抓住衣角,脸早已涨得通红,恨不得这个时候能有个地洞给自己钻进去,可她心里又似乎很想听听自己的姻缘究竟如何。
德选法师朝春桃看了看,便对沈月云说:“阿弥陀佛!施主,缘分自有天注定。有时有情人好似远在天边,蓦然回首间,那人却又近在眼前!”
听罢法师所言,沈月云心里也有了几分数,只是不知这“近在眼前”具体所指何人,但她也不便问得太细,凡事总得留一丝悬念。谢罢法师后,她便按照以往的惯例,到功德箱里捐了些香油钱,随后就带着三个年轻人准备离开。
刚到大殿外不远,恰好遇到寺庙主持仁芳法师身着一袭袈裟迎面而来,众人忙向法师作揖行礼。
沈月云此前常来海宁寺烧香礼佛,主持仁芳法师对其甚是熟悉。到了跟前,仁芳法师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多谢沈施主!沈施主行善积德,广结善缘,好人必定会有好报!”而后,仁芳法师向石柱看了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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