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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廿九章 (第2/3页)

走走”是何意,只认为女儿是想出去散散心罢了,没几天就会回来。

    隔天后,柳山秀便收拾好行李,带了点钱,告别父母,到新浦火车站打了票,人生中第一次坐上了火车,实现了她曾经的憧憬-那时,她正是坐在石柱身边憧憬的。

    自那以后,没有人再见过柳山秀,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做了什么,直到过了很多年。

    这件事对石柱似乎并无影响,他照常上工下工,照常骑着那辆自行车去这去那,只是每每闭上眼睛时,还常常想起柳山秀,但这时他也只能在心中苦苦一笑,毕竟他们两人并非同路人,只是在生命中有那么些曾经的交集而已。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还有自己的路要走,还有自己的生活要继续。

    夏天一过便到了秋天,再等树上叶子落尽时,石柱早已经穿上了厚棉袄。

    这天早上,汪大少爷把石柱喊了过去,说道:“石主管,今天有些货要送到新浦‘醉仙楼’去,你亲自走一趟。送完后你再去‘新浦杂货铺’,账房先生会结一笔账给你,你再带着钱去胡同口金掌柜那里买车盐回来,快去快回,盐我们等着急用!”

    领命后,石柱即刻装好货,带着伙计龚棒槌一起前往新浦。

    送货、拿钱、买盐,诸事皆很顺当,他们随即赶着马车准备返回板浦。刚出了民主路口,他们就看见有一小队扛枪的人迎面而来,穿着的是警察衣服。

    那些人一看到石柱车上的盐,二话没说便拦住了去路:“车上装的是私盐吧?跟我们走一趟!”

    石柱见人围了上来,便挡在了马车前,呵斥道:“你们想干什么?凭什么说我车上的是私盐?知道我们东家是谁么,就敢动我的东西?是不是私盐,你到金掌柜家一问便知!”

    这时其中一个警察将石柱推开,说:“少废话,我管你是谁,说你这是私盐,你就是私盐!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趟,不然,连你人和车全部扣下!”说罢,那几个人就上来硬要将石柱的马车拉走。

    石柱哪里肯依,见那几个警察要抢自己的马车,立马卯足了劲,将其中一人拉倒在地。后面几人见状都上来欲将石柱摁倒,可这些警察哪是他的对手,踢、绊、推、扇、踹,三下五除二,只一会功夫,已经有四个人被撂倒在地了。

    再后面的两人一看石柱不是凡茬,硬拼的话恐怕也要吃亏,便不敢再向前,于是他们端起枪,指着石柱说:“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石柱见两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便没有再贸然上前。地上的一干警察爬起后,马上把石柱五花大绑,嘴里皆骂骂咧咧的,连龚棒槌也没放过,只恨刚刚没早点亮枪。

    这时路边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老百姓,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那领头的警察冲着周围人群喊道:“都别看了,盐警办案,大家该干啥干啥去吧!”话音刚落,周围看热闹的人便都散去了。

    这一队警察将石柱押着,走了不多远后,只见远远就跑来一个人,也穿着盐警队的制服。到了近前,那人边招手边说道:“于队长,误会,误会!”

    领头的见了来人,说道:“吆,这不是周队长吗?今天你不休息,跑这干嘛来了?”

    那人随即将于队长拉到一边,低声说:“于队长,这人是我兄弟,你知道他是谁家的伙计么?”

    “谁家的?”

    “他可是给板浦汪家办事的!咱惹不起!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这里有些钱,就当是给弟兄们赔个不是,于队长把人放了,带着弟兄们去喝碗酒吧?”随即,那人掏出一些银圆,塞到了于队长手里。

    那于队长拿着钱在手里掂了掂,略思考了下,说道:“成,我今天就给你个面子!”说罢,他又转向手底下人,“弟兄们,把绳子解了,我们走!”

    待几个盐警走了后,石柱对来人说:“今天多谢兄弟帮忙了,不然我们又得惹上麻烦。敢问周队长哪里人?感觉很面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那人对着石柱大笑,说道:“石柱兄弟,当真不认识我了?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再好好想想!”

    石柱又仔细看了一会,那人嘴角有两个不甚明显的酒窝,便惊诧地叫道:“呀,这不是周祥兄弟么!你看看我,穿这身衣服一下子真没看出来,实在是抱歉!不过周祥兄弟,你不是在一一二师么,怎么在这里了?还这身打扮?”

    这人正是周祥,也就是原先曾锡珪的司机周吉的弟弟,在墟沟时候,石柱经常会看到他跟哥哥周吉在一起,两人也曾打过几次招呼。

    周祥一面摇着头,一面唉声叹气地跟石柱说:“石柱兄弟,此事说来话长,我原本是在一一二师,不料在大桅尖阻击鬼子时候挨子弹咬了一口,躺了很久。后来师部不是奉命撤出海州驰援武汉战场了么,我腿伤未愈,便留了下来。再后来和几个弟兄被编到了曾司令麾下的游击第八军,可没几天第八军起了内讧,随即就被解散了,一部分被编入八十九军,剩下的就像我这样成了盐警。没成想去年初,鬼子攻进了海州城,我们这些盐警不得已替日本人干事,弄得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唉!可是谁又想啊!”

    石柱听完,略点着头说:“原来是这样!今天真是多谢周祥兄弟解围了!”

    周祥说:“哪里哪里,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这点小事不用挂在心上。我早听说你在‘板浦醋厂’帮着汪家做事,今天我也是在街上闲逛,碰巧遇到了!”而后周吉略有疑惑,“不过说也奇怪,刚刚那于队长,他可是你们醋厂汪老板的女婿沈利言的堂妹婿,按理说应该认识你们醋厂的车,还是头一回看到他为难你们!”

    听这么一说,石柱似乎想明白了一直以来的很多事情,但不便对周吉过多透露,只说道:“是吗?这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他没见过我吧!都是误会!”而后,石柱抬头看了看西边的太阳,“周祥兄弟,今天实在是对不住了,被这事一耽误,你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还得赶紧把这一车盐拉回去,等着用,去迟了恐怕要被东家责罚。今次无法请你一坐以表谢意,下次来一定去找你,专门答谢一番!”

    周祥说:“石柱兄弟,这就见外了!办正事要紧,你赶快回去吧。要找我也方便,直接去盐河巷的盐警大院就行。”

    道别周祥后,石柱和龚棒槌立马赶着马车往板浦飞驰而去,一路未敢休息,好在及时赶回,并未耽误用盐,之后石柱便向汪大少爷禀明了情况。

    事情虽已顺利解决,可是石柱回想起周吉说的话,又联想到去年去伊芦山遇到拦路之歹人,到后来自己脚踏车被多次放气,再到今天拉盐回来被盐警准确拦着,很明显是有人故意给他使绊,至于使绊的人,他心里已有些数,只是还缺乏直接的证据。

    “必须要让此人当场现形才行,不然以后还会遇到麻烦事!”石柱想了想,决定要主动出击。但是此事要想做成,必须得汪老爷亲自首肯,于是这天,石柱乘着汪老爷到厂里巡视,找了个机会,单独去找了他。

    将各种事情向汪老爷简明扼要地汇报后,石柱又说道:“汪老爷,拿去年去伊芦山打泉水那事来说,当时拦路的不下二十人,不过其他去打水的人寥寥无几,那伙人像是专门等着咱醋厂的车的。前些天我在新浦街遇到盐警的人也是这般,看起来他们早有准备,也像是专门在那等咱们似的!”

    汪老爷抽了几口水烟,略思考一番:“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蹊跷!不过醋厂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石柱当然听懂了汪老爷的话外之意,不紧不慢地说:“汪老爷,根据我的判断,这些都是有人冲我而来的,并非针对醋厂,但您想,针对我一人还则罢了,这些事情的后果却是让醋厂蒙受损失!若不将此事解决好,以后恐还将搞出事端,终究会对醋厂不利!”

    “那依你之见,这使绊之人是谁?又当如何处理?”

    石柱心里已七七八八猜到了是谁,但他是个明白人,说道:“无凭无据的,我不敢妄猜,但我们可以想办法布个局,让此人自投罗网!”随后,他便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说了一通自己的计划,只等汪老爷点头即可。

    汪老爷这次倒毫不含糊,放下水烟袋,说道:“好,就照你说的办!但这局非一时半刻能设好,还需等待合适的时机!这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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