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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卅六章 (第2/3页)

:“我会走,但是水平不行!”

    “啥水不水平的!咱就是玩玩,反正在这坐着也是坐着,就当打发打发时间吧!”两人随即支起了棋局,立马就吸引了不少人过来看热闹,象棋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个稀罕玩意。

    稍往里头的,则有几个人用石子在地上画了几道杠,继续押宝赌烟。领赌的是一进兵房就骂骂捏捏的那个小伙子,赌局一支起来,整间兵房便笼罩在飘渺的烟雾之中。

    石柱瞧见了扑牌,便拿了一副。村里的彭小四也住在这个兵房里,他见石柱拿了扑牌,便说道:“石大哥,这扑牌你会打么?”

    “扑牌不一定非要打,看看也不错!”石柱笑着说了说。

    扑牌外包装壳上是一个摩登女郎,打着阳伞坐在小船上,身材婀娜,穿着暴露,只有一个快掉落的胸罩和一条半透明短裤,看得彭小四眼睛都直了。打开来后,两人便坐在床上看了起来,每张牌背面是蒋委员长的头像,正面则印着全国各地名山大川之美景,让两人过足了眼瘾,比打牌还高兴。

    兵房里似乎所有人都在娱乐,但有一人从午饭后就一直躺在床上睡觉,到傍晚方才起来。

    晚饭时分,确如那位满嘴酒气的李姓长官说的一般,伙房做了红烧肉和鸡腿,每人还有一个大肉坨子,算是年夜饭。这可把大伙乐坏了,一般家庭根本就吃不着这些。只是上头有规定,不准喝酒,让那些馋酒的人总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但无论如何,总算有了些许年味。

    今天是年三十,这些被抓来的人尚未正式穿上军装,上头便破例等到午夜过后再熄灯睡觉,各个兵房里头的人又娱乐了起来。

    石柱注意到,睡了一下午的那个人,又倒头大睡起来。

    大概过了两个钟头,石柱跟彭小四看完扑牌、聊村里的事情正欢时,突然有两人过来对他说道:“兄弟,我大哥叫你过去下!”这两人一个叫傅大牛,一个叫徐世欢。

    “你大哥,谁呀?”石柱斜着眼睛看了看那两个人。那两人将头轻轻一转,向石柱示意道:“咯,那就是我们大哥!”石柱顺着两人眼神方向看去,原来他们的大哥便是带头玩押宝的那人,他并不想理会这些人,便说道:“找我有什么事?让他自己过来吧!”

    “吆嚯,我说你这家伙,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实话跟你说,我大哥看上你这件棉袄了,要你脱下来给他穿几天!”傅大牛说完,便伸出手来欲将石柱拉走。

    石柱哪是这般人能欺负得了的,还没等傅大牛的手靠近,他便抢先一步,瞬间将傅大牛的手别到了后背,按在铺上,疼得他哇哇大叫。徐世欢见状,便举起拳头冲上来欲帮傅大牛解围,石柱右脚一抬,直接将他踹到对面的床铺沿上。等徐世欢再起来欲继续挥拳打石柱时,石柱一把将他的手也别到了身后,然后两只手往中间一使劲,便将伏、徐两人一头撞到了一起,石柱这才松开了手。

    正在赌烟的“大哥”见自己弟兄被打,便扔掉了手中的烟头,带着几个人恶狠狠地冲了过来。随之,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慢慢围了过来,乐呵呵地等着看一场好戏。

    彭小四见一浪人围了上来,也上前打算帮石柱一把,石柱把他拦住,笑着说道:“老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就这几个人,我还不放在眼里,你坐在那边好好瞧热闹就行!”

    双方摆开了架势,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直在蒙头大睡的那人忽然坐了起来,想必是被打斗的声音给吵醒了。一睁开眼,那人便嚷嚷道:“谁呀?怎么这么吵!”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等那人看仔细了,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走到石柱和那一浪人中间,说道:“这是干嘛呢?都吃饱了撑的?咱是来当兵的,大家都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上了战场指不定谁能帮到谁,现在就开始窝里斗了?赶紧各忙各的去吧!”

    听了这话,周围看热闹的人倒有些抱怨,好不容易见着个热闹,竟半路冒出个程咬金来搅局!不过他们又确信,单凭这人的几句话,根本改变不了局势。但令众人意外的是,那位“大哥”朝着半路冒出的程咬金看了看,竟双手作揖,爽快地答应道:“好!今天我卞某人就给你这个面子!”说罢,他便招呼弟兄们继续去玩押宝。

    没了热闹可看,众人随即也都失落地各自娱乐去了。

    这时石柱对旁边的这位“程咬金”作揖道:“多谢这位兄台相助!我叫石柱,他是彭小四,唔俩是谷圩村的,还没请教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我叫卫五四,住在下车街。”卫五四裹了裹衣服,“石兄弟,你客气了,我正才只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

    石柱知道下车姓卫的不多,便问道:“兄台你姓卫,那板浦教育局的卫局副是你什么人?”

    “那是唔小爷!怎么,石兄弟,你认识他?”

    “我在板浦待过几年,知道卫局副是下车人,但只见过几次,没打过交道,估计他未必认得我。”石柱笑了笑,而后又问道:“刚刚那些是什么人?想必兄台认识他们吧!”

    “哦,刚刚那几个小青年原来都是赤脚帮的,上车村人,领头的那个叫卞关行,都是些游手好闲的小混混,经常到下车街来。我跟他们照过几次面,但也不熟。他刚刚之所以卖给我个面子,是因为抗战那会,我曾经救过他爹一命!”

    “原来是这样!”石柱停顿了片刻,“不过,卫兄台,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有啥事你只管问吧!”那卫五四倒也爽快。

    “你看,你小爷是板浦教育局的副局长,孬好也认识不少当官的,怎么,你还挨抓来当兵的?鲜许找点关系,不就能回去了么,何必去当兵冒险?”

    提到这事,卫五四唉声叹气地说:“兄弟,这事啊,嫑提了,一提就来气!唔小爷可是一心为国民党效力的。我以前参加过国军、打过鬼子,小鬼子投降后我就想呆在家,这次来这,还是拜唔小爷所赐,是他专门托人把我带来的,说什么要让我为党国做贡献......唉!”

    说话之间,已是深夜十二点,正是辞旧迎新之时,海州城里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不知过了几时才停下来,唯剩零零散散的声响,忽远忽近。

    石柱躺在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仅是这鞭炮之声扰了他,更是因为“每逢佳节倍思亲”-长这么大了,他还是头一回没在家过年,睁眼闭眼都是家里人,也不知她们此刻怎么样了。直到天蒙蒙亮时,石柱才迷迷糊糊眯了阵,刚梦到一家人聚到一起,就被清晨的鞭炮声给惊醒。

    大年初一的早晨显得格外热闹,即便困意犹在,即便不用给谁去拜年,大伙还是早早就起来了,到院子里溜达溜达-今天上头破格,所有人可以在院子里自由活动。但偌大的招待所竟不见一副春联,就连个“福”字都未贴,少了许多新年气息。

    难得今天可以在院子里活动,又遇到了好天气,石柱、彭小四便和同村的瞿大虎、扬晋、代长河、谈三民、柳福、姜立同、夏冬至几个人聚到一起喳呱、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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