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尝试 (第3/3页)
几乎无意义的交涉。她比谁都明白回避所有的战斗是不可能的——就算如此她也要尝试交涉。不只是斩刀的那次,曾经和真庭蝙蝠共同得到绝刀的时候也是,和锖白兵一起得到薄刀的时候也是,先进行交涉的征缴。
她知道这是伪善。
不管出了什么差错,这都不会是正义。
就算如此——她认为一定要有定义。
所以要进行交涉。
为了野心,还有为了复仇心,她必须要完成这场征刀——事实上,咎儿的立场比看上去的要更加无可奈何。
已经爬到了能爬到的最高点。
如果希望进一步的发迹,她只能想出奇策了。因为她要完成连旧将军都没能实现的,征缴四季崎记纪的变体刀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
她已经有了为此牺牲一切的觉悟。
就像至今丢弃了一切一样。
已有了以后也要继续牺牲的觉悟。
“…………。”
“嗯嗯?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不——没什么。”
是的,这没什么。
继续丢弃,这真的没什么。
只是——可是,这又如何呢。
名为鑢七花的这个男人,没有觉悟,没有丢弃任何东西——没有正义也没有定义,没有野心也没有复仇心。
毫不犹豫地斩杀了蝙蝠和宇练。
仿佛是——一把刀一样。
刀会选择主人。
但是——不会选择所斩的对手。
虚刀流简直是再现了日本刀。
这让她觉得如此可靠,却又觉得无比恐怖。
说实话,咎儿原本还在担心——不知岛上长大不谙世事的七花,能否做出充满杀机的,强盗般的战斗行为。纯朴地长大的七花,会不会犹豫杀人呢。下酷城中的与宇练银阁的战斗,可以说是个试金石——就结论来说,试验的结果为,无可挑剔的合格。
过于合格了。
他没有迷茫,以至于缺乏人性。
他必须要这样——咎儿在七花之前雇佣的真庭蝙蝠和锖白兵也是这样。不管是蝙蝠还是锖,他们都是无动于衷地,哼着歌杀人的那种人。
但是,就算如此——他们都有觉悟,或者以变成那种自己为交换,丢弃过某些东西。
可七花却不一样。
鑢七花——明明没有坏掉,却会斩人。
尝试做出普通的事情时总是会蕴含着异常——如果这就是异常者的话,七花不是一名异常者。他很普通。普通地笑,普通地生气,普通地伤心——普通地杀人。普通地做出,坏掉的事情——咎儿为征刀之旅雇佣的剑士,是这种男人。
个性明明很弱——却若无其事地说出异常的话,理所当然地做出异常的事。
比如说,和宇练银阁的战斗过后——在前往出云的路上,七花和咎儿闲聊的时候他这样说道。
“不过啊,宇练是个孤苦伶仃的人真是太好了。”
听他的语气,仿佛从心底这样想似的。
“因为就算他死了,也没有人会悲伤的。”
对非常和蔼地说出这种台词的七花——咎儿原本试着要说什么,但是,她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因为那句话确实道出了一个事实。
可是,那也是个决不能言明的事实。
岛上长大而不谙世事。
因为其纯朴——所以反而不受伦理和道德的束缚。没有善恶之分。所以任由别人说,听凭别人说。
如果咎儿叫他做的话,他应该真的会做的。
就连侍奉神明的巫女——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用虚刀流的招数剁碎吧。先不说与一千人为敌能否战胜——他应该会没有任何觉悟地,不管对方是否是剑士,不管对方是不是女人,都会杀死吧。
就算告诉了黑巫女的真面目——他也会这么做的。
杀死巫女。
可是这能用“不谙世事”一句话就能解决吗。
如果现在是战国之世的话还不得而知。
但那绝不是天下太平之世的,一个人该有的模样。
这一次就算了。
敦贺迷彩——还有在三途神社中侍奉的一千名黑巫女,对幕府来说她们是一旦有情况发生,即使斩杀了也没有问题的人们。
她们的真面目——就是这种东西。
只是——是否有问题跟七花无关。就算是斩杀了会发生问题的对手——就算对手不是个孤苦伶仃之人,有着多少会悲伤的人——只要叫他斩,他就会斩杀对手。
要说好还是坏的话,是好的。
要说正确还是错误的话,是非常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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