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一章 拜座师 (第2/3页)
达八百八十石,日子应该很宽裕才对。可大明的俸禄折支本就是笔糊涂账,能实领到一半就不错了。
而且他从不收地方官的冰敬炭敬,三节两寿也不收下属的贺礼。甚至连给人写字作序,都只收一帕一书,从不要润笔之资。
同时还要维持大学士的基本体面……养着轿夫、长随、门子、家仆,又要不时接济落难京里的同乡故旧,自然捉襟见肘。
“老师的日子实在太清贫了,不亲眼所见哪能想到这是一品大员的家啊?”苏录轻声感叹。
“其实为师也不是非要赚这清名,实在是拙于生计,不会打理这些家务。”王鏊捋着胡须苦笑道:
“加上前些年儿女接连成亲,桩桩件件都要花钱,彻底掏空了家底。好在如今婚事已完,今年还上饥荒,往后的日子定能宽裕些。”
“以老师的名望,其实随便做几篇序写几幅字,什么债还不上?”苏录轻声道。
“哎,”王鏊却摇摇头道:“我如今在这位子上,分不清谁是真心求字,谁又是借机行贿,只能一概不收润笔之资了。”
“老师真是严于律己。”苏录钦佩道。
“这一点上,你要跟为师学。”王鏊正色道:“这里没有旁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官场的规矩是不适用的,别人可以和光同尘,我们必须洁身自好。”
“为师八岁熟读经史,十二岁即能成诗,十六岁入国子监,偶作一文,便被师生广为传颂,被称为‘天下士’。”顿一下他沉声解释道:
“成化十年,老夫应江南乡试,得中解元。次年进京会试,还是第一名,会元。跟你一模一样……”
“老师的事迹,弟子打小就如雷贯耳。”苏录轻声道:“听说若非有人从中作梗,殿试时将老师定为探花,您就是国朝第二位大三元了。”
“唉……”王鏊深深一叹,果然也引以为憾,沉声道:“为师的遗憾就由你来弥补了。”
苏录不禁苦笑道:“昔日老师为当朝不喜,我现在也恶了刘公公和焦阁老……”
“怕什么?状元是由皇上定的,你又不会掉出前十,肯定得把你的卷子呈给皇上。”王鏊却摆手笑道:“再说,为师和梁学士八成也充任读卷官,不会让他们从中作梗的。你抱着平常心去考就成。”
“是。”苏录忙沉声应下。
“看到了没?这就是朝廷为我们这样的‘天下士’,准备的一条青云大道!在这条路上,没必要摧眉折腰事权贵,更不必牺牲原则,与奸党同流合污,只需要本本分分做官,清清白白养望即可。”王鏊指导自己的头号门生道:
“不管谁主政,等时间一到,自然会让你到礼部或吏部当一任侍郎,然后升大宗伯,当一任会试主考,便廷推入阁,到那时才是你真正大展拳脚的时候。”
苏录认真听着王鏊的话,一个字不敢落,这可是自己以后的仕途方向啊!
“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一是因为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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