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回 同兴楼说两派矛盾 (第2/3页)
情况吧?”
邓玉麟呷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湖北的革命形势,还得从武昌花园山说起。1903年5月,吴禄贞在武昌设立秘密机关,开展了秘密工作。吴禄贞你可能还不熟悉……”公韧笑了笑说:“吴禄贞呀,老朋友了。对呀,自立军起义他也参加了,而且还是我的领导。不过,他的一些别的事情我还不大熟悉,还是请你说说吧!”
邓玉麟说:“他是湖北云梦人,1896年入湖北武备学堂学习,1897年由张之洞派往日本士官学校学习骑兵,参加过兴中会,1900年参加过唐才常自立军大通起义,自立军失败后,仍回日本士官学校学习。首先他和机关大力宣传反清革命思想,像《猛回头》、《警世钟》一类书籍,在武汉学界、军界广为流传,以后又出了《湖北学生界》及革命刊物,人人秘密手持一册,相互传播。第二是派遣知识青年潜入新军,实行‘抬营主义’,所谓抬营主义就是以最好的同志,投入军中当兵,渐渐灌输士兵对满清的仇恨情绪,为以后的起义做准备。由于吴禄贞得到张之洞器重,使大批革命青年通过吴禄贞介绍,进入了新军军队。以后花园山的活动,引起了张之洞的警惕,他采取了釜底抽薪的办法,将花园山机关的骨干分别调离,使武昌暂时失去了革命机关的领导,但武昌花园山撒下的革命种子,却在以后的日子里生了根,开了花,结了果。以后又出现了科学补习所和日知会等革命组织,经过一些挫折和整合,现在发展到了共进会和文学社两大组织。共进会的领导人主要有刘公、孙武、刘英等人,人员主要有会党和军队。文学社的领导人主要有蒋翊武、詹大悲、张振武等人,人员一律是军队士兵。这两个组织虽然非常活跃,但是各干各的,互不来往。”
公韧从话中听出了其中的问题,插嘴说:“那多不好啊,要举行大事,两个组织必须联合起来。要是不联合的话,弄不好互相制约,互相排斥,会影响了整个革命大业。”
邓玉麟说:“谁说不是啊,在同一个标、营里,两个团体各有代表,同一个士兵,两个团体争相争夺,造成了不少的矛盾。像马队士兵章裕昆、黄维汉,本已加入了文学社,而共进会开会,又邀章裕昆、黄维汉参加。杨玉如拿出共进会志愿书请二人填写,黄维汉握笔填写,章裕昆则不填而去。章裕昆归队后向队内文学社报告了此事,并指责黄维汉不通过组织单独填写共进会志愿书,此事闹得很不好,险些引起了争吵。一些标、营的士兵为了友谊,共进会、文学社都不参加,也有的人只参加活动,而不参加两派组织。两个团体的领导人常以人数众多炫耀,甚至彼此仇恨,给革命活动带来了许多的麻烦。”
公韧说:“那就得必须联合,要不然一旦起事,你吹我不打,那就更麻烦了。”
邓玉麟说:“为了联合的事,两派的革命党人做了大量的工作。好了,终于定下明天开会,商议联合的事,虽然你初来乍到,没办法让你参加会议,但是你可以旁听。”
公韧说:“那就谢谢了。”公韧想了想又问:“我来到这里干什么工作,请你安排一下?”邓玉麟想了想说:“当务之急,你需要有个职业掩护,好应付那些清狗子的密探。这么着吧,对门有几间闲房,你正好可以开一个书店,一来可以秘密卖些革命书籍,为革命做些宣传,二来咱们离的近,也好互相照应。”公韧说:“那就谢谢了。”
邓玉麟送公韧到饭厅门口的时候,公韧仍然是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大声嚷嚷着说:“这算什么酒楼,哪能这样对待客人。把我惹急了,非把你这破酒店给砸了不行!”邓玉麟毕恭毕敬地在后面陪着笑脸说:“客人息怒,客人息怒,我一定好好整治一下这些不长眼睛的。”
第二天,邓玉麟带着公韧来到了武昌分水岭7号,邓玉麟用暗号敲了敲门后,一个矮个子,粗眉大眼,十分精神的年青人来开了门。他把邓玉麟和公韧让进了屋里后,警惕地看了看外面,赶紧把门插上了。
邓玉麟看到那个年青人的眼睛里露出了犹疑的神色,不住地打量着公韧,赶紧介绍说:“这就是我给你说的,从广州来的公韧同志。”又对公韧说:“这位是孙武同志。”
孙武一把抓住公韧的手说:“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有了同盟会的直接领导了。”公韧谦虚地一笑,说:“哪能呢,你们还是干你们的,我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最多也就是和广州通通风,报报讯。”
孙武又向公韧介绍了旁边的共进会员高尚志,杨玉如二人,几个人又寒暄了几句。
邓玉麟对孙武说:“要不,待一会儿开会也让公韧参加。”公韧谦让着对邓玉麟说:“这样恐怕不好吧,本来计划没我,临时搀和不好。再说,好多情况我也不熟悉,插不上嘴。”
刚才孙武还挺热情,这会儿听说让公韧开会,却板起了脸,闭着嘴没有表态。邓玉麟看孙武没有发话,也就只好对公韧说:“也好,我们和文学社开会,也不知道会开得怎么样,你不暴露也好。”公韧说:“这样最好。”
不一会儿,门口发出了“当当当当,当当当当,”有节奏的敲门声,停了一会儿,又敲。
邓玉麟开了门,引进来一个中等身材细长眼睛的憨厚青年,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个小个子,偏分头,十分机警的小伙子。
孙武赶紧迎上前去,拉着那个细长眼睛青年的手,热情地说:“蒋先生你好!你好!”又对后面那个小伙子打招呼说:“刘老弟,幸会!幸会!”公韧通过他们的说话知道了蒋先生即是蒋翊武,刘老弟即是刘复基。
蒋翊武只是笑了笑,也不说话,到了堂屋,一屁股就坐在了上座。
刘复基却十分活泼、健谈,在邓玉麟的胳肢窝里掏了一下,说:“邓老板,你那酒店,每天那么多弟兄光临,一定发了大财吧,你得出出血啊。什么时候请我们一桌啊!”
邓玉麟在刘复基的肚子上敲了敲,说:“你这个肚子,掉进面缸里也不长肉,泡进油桶里也养不出油来,怎么回事呢,都是心眼子太多,坠的!再说,我那里门坎子太高,你也爬不上去。”
两个人闹了一阵子后,刘复基看了公韧一眼说:“这位先生好面生啊?”邓玉麟正要介绍,公韧赶紧接茬儿说:“我是同兴酒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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