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急雨雷鸣震心扉 (第2/3页)
头顶雷声震天,脚下袜子濡湿着又黏又腻,她的心被屋内的潮湿空气压得喘不过气。
“他将是大月氏的驸马,我再和他这般于礼不合。”
前日里沈安雁还说着随心,今日就转了口。
众人哪里看不出个中曲折。
但这样也好,免得越陷越深。
卞娘叹了一口气,转了话语,“姐儿方才淋了雨,袜子都湿了吧,奴婢去寻个新袜来换。”
卞娘说着踅身出了门。
沈安雁看屋中还剩轻玲,便令她去给自己熬粥来吃。
如此屋中只她一人。
她终于可以不再做别人面前的沈安雁,忠于自我,放任情绪,露出凄恻的面容。
可是她依旧哭不起来。
许是前世哭得太多,耗尽了她所有的泪水。
是以到了这世,她如此冷心冷情。
她扶着头,只觉得脑子混混沌沌地厉害,又许是屋内皆闭着窗闷得厉害。
是以她推了窗,看着密密麻麻的雨线渐渐作小,看着日头缓缓往山的后头掉落,看着阴霾的天只剩下惨淡的光。
好似她以后人生便如这等光景,灰茫绝望。
卞娘进来时,便看到沈安雁如此模样,心下作疼,咒骂着贵霜这个积年。
明明姐儿都打好了主意不再插足,贵霜为何还要拿着刀往姐儿胸口上插?
卞娘擤着鼻子,忍着眼泪,轻声说:“姐儿,老奴先给您换上罢,免得脚浸了寒着凉。”
沈安雁‘嗯’了一声,待换了袜子,轻玲也端着新煮的粥进来。
而老太太令人来传了话,左不过是为熨帖。
沈安雁领了心意,送走王嬷嬷,吃了几口粥,自个儿便又对着窗绣起样来。
她从前最是厌恶这等拘在狭小房里穿针绣花,总觉得如此兢兢业业不过是为的旁人一句夸赞,实则蹉跎的是自身。
可是后来她才发现,绣样也有绣样的好处,可以沉心静气,亦可陶冶情操。
她绣得那样心无旁骛,以至于那些烦扰她的事,短暂地抛却脑后。
红浅进来时,正看到沈安雁临窗而坐,手上飞针走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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