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兄弟 (二 上) (第3/3页)
能打土豪分田地,又不能减租减息,他能得到多少支持,他能如何动群众,那一带,荒凉起來,方圆几十里都不见人影,他又能动起多少群众來,,如果他这个也不敢要,那个也不敢要,稍微有缺点的人就往外推,稍微动机不明的善意就拒绝接受,喇嘛沟游击队还怎么展壮大,怎么跟小鬼子去周旋,估计早就让小鬼子给灭了,即便不毁在小鬼子手里,也得毁在那些反动贵族手里。”
“那是。”副司令张霁云点点头,低声帮腔,“在晋察冀军区沒成立前,咱们党可是沒少往察哈尔北部各县派遣工作人员,这些先遣力量,不是在当地站不稳脚跟,被受到蒙蔽的群众和蒙古贵族给赶了出來,就是毁于反动势力之手,只有王胡子,不但站稳了,而且已经获得了一定的群众基础。”
“那是因为他原本就是东北军的旧军官,对付旧贵族和当地人的经验比别人丰富。”刘国梁还是有点儿不服气,小声反驳。
“只要是成功的经验,就值得我们虚心学习,不用管他是來自东北军,还是來自其他军阀那边。”苏醒瞪了他一眼,大声强调。
这话说得非常在理,八路军内部,一直也有博采众长的传统,刘国梁意识到自己的今天彻底成了少数派,却仍然不想放弃个人对红胡子的成见,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将话头带向最后一个问題所在,“你们两个说得都对,为了抗战大局,的确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对于送上门來的帮助,也的确沒有硬向外推的道理,但王洪同志把一个來历不明的人,直接提拔为游击队骨干这件事,总做得有些出格了吧,不但我一个人觉得太突然,即便是他们游击队内部,其实也有不少反对声音。”
“有这回事,你说得是谁,他在报告中提了么。”苏醒也不想过分打击刘国梁的积极性,想了想,准备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下结论。
“这里。”刘国梁抢过电报,将涉及到张松龄的那一段用手指点出來给苏醒看,“就是这个张松龄,很有可能就是军统专门派出來的钉子,他与新任军统察绥分站副站长彭学文情同手足,并且出现在草原上的时间,也是前后脚。”
“他是军统特务,你有证据。”苏醒突然大笑了起來,头不停地左右摇动。
刘国梁被笑得心里虚,想了想,故作镇定地说道,“沒有直接证据,但也无法证明他不是军统特工,王胡子的上一份报告送來后,我派人专门调查过这个张松龄,线索在娘子关战役之后就完全断了,并且一断就是七、八个月。”
“我刚刚跟老刘也说起过这件事,的确有点蹊跷。”副司令张霁云也不是一味地袒护下属,该承认的事情,绝不百般狡辩,“王洪同志说,这个张松龄是老二十六路的底层军官,在娘子关战役中负了重伤,被当地百姓收留,并且与伍楠同志有过数面之缘,可伍楠同志恰巧在这个节骨眼上牺牲了,所有线索都断在了娘子关战役这个点上,间隔了那么久,这个张松龄又与军统的人先后脚出现在黑石寨一带,來历和动机,着实让人不太放心。”
“你们两个的意思是,找不到人证明他那段时间在老乡家里养伤是吧。”苏醒继续微笑,脸上的表情非常亲切,仿佛看到了多年不见的自家晚辈一般,“这件事怪我了,我最近忙得天昏地暗,沒想到王胡子真的有本事留下他,更沒想到老刘你居然着手会调查他。”
“的确找不到任何人替他作证。”刘国梁先是大声强调,随即察觉到苏醒的表情着实古怪,抬起头,诧异地试探,“莫非司令您”
“我给他作证吧。”苏醒想了想,笑着点头,“这样,线索就完整了,我作证他当时的确在老乡家养伤,我还专门叮嘱过伍楠同志,要想方设法把他拉进咱们的队伍,那小子未必能做一个好军官,却绝对一个兵王,可惜伍楠同志沒能把他留下,不过”
苏醒笑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几分顽皮,“不过他最终还是沒逃过老子的手掌心,这一回,老子少不得要找个紧箍咒给他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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