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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逆流 (二 上) (第2/3页)

,亦是策动外蒙古从中国分离出去的罪魁祸。

    偷偷看了红胡子一眼,为了不让对方活活咳死,张松龄硬着头皮继续阅读,“从这一事实中可以得出两个结论:共产主义已经被欧洲的一切势力公认为一种势力;”“现在是共产党人向全世界公开说明自己的观点、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意图并且拿党自己的宣言來反驳关于共产主义幽灵的神话的时候了,”

    依旧非常枯燥,依旧引不起他的任何共鸣,但耳畔红胡子的咳嗽声,总算稍稍缓和了些,又偷偷从小册子上抬起头,他看见红胡子蹒跚着,再度走向对面的柜子,从里边摸出一个粗笨的小陶罐儿,打开罐子盖儿,向手心倒了一大把黑漆漆黄豆大小的药丸子,然后艰难地仰起头,将掌心处的所有药丸子一口全吞了下去。

    红胡子老了,真的老了,张松龄为自己的这个现而感到震惊,并且心里难过莫名,草原上恶劣的自然环境和游击队里贫困的生活,联手摧毁了老人的健康,令他面孔粗糙得像块老树皮,手指也瘦得如同风干后的鸡爪,如果是在张松龄的老家,像红胡子这样年老体衰的人,早就该躺在床上被儿孙们伺候着休息,而在草原上,红胡子却不得不强打精神,把整个游击队扛在肩膀上,支撑起來。

    张松龄不忍心再看,唯恐再看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冲出门外,把红胡子的身体情况公之于众,那样,对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队伍中半数都是新兵的游击队來说,无异于釜底抽薪,毕竟,大多数新加入的游击队员都是慕红胡子的威名而來,如果让他们知道在草原上叱咤风云的红胡子,早已经变成了随时都有可能被大风吹倒的糟老头儿,谁也无法预料他们会做出什么选择。

    轻轻抽了下鼻子,将淌入鼻孔中的泪水强行吸回去,张松龄继续翻看手抄本,接下來的文字,他一个也沒看进去,眼前晃动的全是红胡子那佝偻着不停喘息咳嗽的身影,那鸡爪般的手指,那树皮般的面孔。

    直到红胡子自己喘匀了粗气,慢慢走到他身边,伸手拍打他的肩膀,张松龄才从幻象中回转心神,愕然抬起通红的眼睛,“啊,您,您不咳嗽了。”。

    “药,老疤瘌虽然是个蒙古大夫,但是,水平却不是吹出來的。”红胡子指指放在柜子上的陶罐儿,故作轻松的回应。

    由于药力刚刚在身体内散开的缘故,他的脸上带着一抹鲜艳的红,就像即将烧到尽头的灯芯,努力出生命里最强烈的光芒,张松龄看得心里难受,放下手抄的共产主义者宣言,走到外屋,倒了一碗凉开水,一边递给红胡子,一边低声数落,“还说沒事儿呢,你看你刚才咳嗽成什么样子了,,不行,你得让疤瘌叔帮你好好调理调理,日常工作,就交给郑队长、赵队长、我和龙哥來做。”

    “唉,还能调理成什么样子,我这是老了,沒药可治。”红胡子倒是看得开,摇摇头,非常豁达地回应。

    “您才五十几岁,怎么能算老,。”张松龄看了他一眼,不高兴地反驳。

    “塞外这边不比中原,天气冷,人就老得快。”红胡子满嘴歪理邪说,就是不肯听张松龄的劝告,躺下來接受老疤瘌的治疗,“咱先不提给我治病这茬,先说你要紧事儿,这本小册子,你看完了么,能理解么。”

    “沒看完,也看不太懂。”明知道自己的答案会让红胡子失望,张松龄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欧洲距离咱们这里太远了,宣言里的内容,和咱们国家的现实也不太一样。”

    “沒看懂就对了。”红胡子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笑得像个偷到了鸡的狐狸,“我看了不下二百遍都沒看明白,你要是一遍就懂,那我岂不是得把你给供起來,。”

    “嘿嘿,嘿嘿。”张松龄捂着自己的后脑勺讪笑,这篇宣言只有十几页的样子,如果刚才认真看,他肯定能囫囵吞枣地过上一遍,可刚才光顾着担心红胡子的身体了,心思根本沒放在宣言上,当然也不可能理解得了里头的内容。

    “你拿回去,慢慢悟。”红胡子却不打算这么放过张松龄,把共产主义者宣言抓起來,强行塞进了他的怀里,“千万别弄坏了,这可是咱们游击队的镇山之宝。”

    “嗯。”张松龄点头答应,即便红胡子不吩咐,他也不会把这本手抄的共产主义者宣言弄坏,原抄写者的书法水平远高于他,闲暇时对着宣言临摹一番,无疑是一件快意的事情。

    “这本小册子是咱们游击队的第一个共产党人给我的,他跟你一样,是个从口里來的读书人,字写得特别好,枪也打得特别准,虽然带着眼镜,但一百五十米内指哪打哪,弹无虚。”红胡子一边喝着凉白开,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张松龄手中那本共产主义者宣言的由來。

    “哦。”张松龄对小册子抄写者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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