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横流 (三 下) (第2/3页)
“他让咱们走,咱们就走,他凭什么,咱们给游击队卖了一年的命,他拿出几袋子粮食就把咱们遣散了,,凭什么,,国际营又不是他的,他有什么资格打咱们离开,。”
众党羽被骂得晕头转向,愣愣地看着尤拉营副,谁也不知道此人心中的欲壑到底有多深,后者则是满脸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瞪圆了眼睛,再度重申:“一群蠢猪,蠢得无可救药的蠢猪,你们几个只管看好列昂,我跟他谈,我沒让你们说话,你们谁也不准再多嘴。”
“嗯,那就你自己谈吧。”众党羽们无可奈何地答应,手中拉紧另外一端拴在列昂腰间的绳索,意兴阑珊。
张松龄倒是不介意对方出尔反尔,安安静静地冷眼旁观,待尤拉营副先和其他人统一了口径,然后才笑了笑,低声说道:“国际营的确不是我的,但同样也不是你尤拉的,你最好别再拿国际营说事儿,我不可能答应你带更多的人走。”
“谁说我要走,如果大伙都不走,我也不走了。”尤拉很恨地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大声说道。
“你想留,恐怕也不那么容易,。”张松龄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笑着摇头,“你据说也当过军人,知道军纪对一支队伍的重要性”
“你说不准留就不留,凭什么啊,老子是国际营的副营长,老子走不走,不由你來说得算。”尤拉故意将声音陡然提高,试图吸引正在离开的人群回头。
“凭我是游击队的代理大队长。”张松龄实在沒兴趣再陪着对方绕弯子了,皱了下眉头,大声回应,“别用这些废话耽搁时间,沒用,外边沒有人接应你,即便有,天这么黑,他也沒本事杀上山來,还是赶紧说出你的条件吧,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这个代理大队长,我们不承认。”尤拉费了这么半天劲儿,终于把话头引到了自己需要的位置,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大叫,在他看來,今晚的事情注定已经无法善了,与其拿着张松龄施舍的粮食和弹药灰溜溜地被赶下山去,倒不如全力拼一拼,利用大队长王胡子新丧,整个游击队军心未稳的机会,把水彻底搅浑。
只有把水彻底搅浑了,自己才能从中获利,只有把水彻底搅浑了,自己今晚的行为,才彻底不会受到追究,在白胡子匪帮里头混了这么多年,尤拉心中有无数先例可供参考,趁着所有人都被他喊得一愣神的功夫,尤拉继续出声嘶力竭地咆哮,“我们不承认你这个大队长,你才多大年纪,连胡子都沒长齐呢,凭什么指挥我们这些些人,我现在说大伙在游击队看不到希望,就是因为你做了大队长,我们不服,我们需要重新选举,选举一个新的大队长出來。”
沒想到,自己为了保全列昂一再迁就对方,居然迁就出这么一个结果,张松龄被气得脸色黑,紧握成拳的手指慢慢白,年纪青青,资历浅,威望亦不足以服众,这是他目前执掌游击队的三个致命短板,有红胡子在背后撑腰的时候,由三个短板所带來的麻烦还不算明显,如今红胡子不在了,问題就一点点浮出水面來了。
这些天來,究竟是什么原因令自己的工作越來越困难,张松龄不是一点儿也沒想到,只是他不愿意将问題过早地摆在明面上,以免影响游击队的内部团结,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通过时间的推移,一点点來证明自己,证明红胡子的选择沒有错,让怀疑者心服口服,谁料,尤拉营副的突然嚷嚷了一嗓子,就令他一个月來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
“弟兄们,你们再听我说一句话,这个胖子,不配做游击队的大队长,即便你们大伙都准备跟着游击队干,也得选一个更有本事的人來带头,否则,你们早晚有后悔的那一天。”见张松龄第一次被自己气得变了脸色,尤拉营副愈得意,张开嘴巴,猩红色舌头内外翻卷,“我提议,让郑队长來当大队长,他年龄大,经验丰富,资格也足够,由他來当队长,我心服口服。”
这下,营地门口的游击队员们无法再保持冷静了,纷纷站出來,大声斥责尤拉居心叵测,无意中被推上风尖浪口的一中队老郑,则被气得眼前一阵阵黑,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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