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横流 (七 下) (第2/3页)
累,龙哥也一样累,还有老郑,你看这眼睛红的,有多少天沒睡过好觉了,,唉,都是天生吃苦受累的命儿,等哪天像红爷一样彻底睡过去了,哪天就彻底不累了。”周黑碳明显是把自己灌醉了,粗壮的手指沒礼貌地在大伙脸上点來点去,嘴里的话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张松龄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來回应,只好拿起刀子帮周黑碳切肉,后者先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随即又让人给自己把面前的酒碗倒满,高高举起,冲着同桌的其他人出邀请,“胖子、龙哥,老郑,咱们走一个,我先干为敬了,你们随意。”
张松龄和赵天龙、老郑三个互相看了看,都觉得周黑碳今夜好像在诚心想把他自己往死里头灌,然而还沒等他们想好如何应对,后者手里的大瓷碗已经倒扣了过來,只剩下一滴酒悬挂在碗边上,倒映着火光,闪闪烁烁,就是不肯继续往下落。
三人无奈,也只好硬着头皮陪了一碗,还沒等吃菜,周黑碳已经又端起了第二碗,苦笑着说道:“胖子刚才说,咱们哥仨今后坐一起喝酒的日子机会不多了,我心里很有同感,既然难得喝一次,何必不喝个痛快,,來,龙哥,胖子,咱们哥仨再走一个,老郑,你随意。”
“那也沒必要喝这么急吧,天亮还早着呢。”闻听此言,连最为豪爽的赵天龙都有些受不了周黑子了,看了他一眼,用商量的口吻劝告。
“你们可以慢慢喝,我喜欢大口闷。”周黑碳也不跟他争论,将酒碗倒扣在嘴巴上,“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
前后不到五分钟功夫,差不多两斤老白干被他空腹喝进了肚子,再好的酒量,也有些撑不住了,周黑碳漆黑的脸膛上透出浓重的腥红色,额头和梢等处,也不停地有热汗在冒,张松龄见了,难免要先把酒碗放下來,以主人的身份劝他多吃些肉,缓一口气,谁料周黑碳根本不领情,站起身抢过酒坛子,自己给自己倒满了,先灌下去一大半儿,然后将酒碗缓缓放在桌上,站直了身体说道:“龙哥,胖子,我知道你们在防着我,咱们兄弟三个生分到了这样子,说实话,我心里非常难受,难受得像被刀子捅了一样,恨不得,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就醉死!”
“黑子,你这话说的就沒意思了。”赵天龙也放下酒碗,长身而起,“眼下游击队在非常时期,戒备严一些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但是你,任何人突然带着枪登门,我们都得打起十分精神來应对,况且你周黑碳如今身份特殊,一举一动都可能包含着特殊的含义。”
“我沒说弄成这样子全是你们两个的责任。”周黑碳瞪圆了通红的眼睛看着赵天龙,满脸悲凉,“我沒说,我只是觉得心里头难受而已,我周黑子当马贼的时候,能跟你们两个同生共死,如今好歹把身份给洗白了,结果却跟你们做不成兄弟了,我心里头难受,就是难受。”
“那是谁的责任。”赵天龙耸耸肩,低声冷笑,“怪造化弄人,,你我兄弟如果心脏的颜色沒变,造化又算个什么东西,。”
“对,造化它不算东西。”周黑碳今天晚上好像打定主意不跟赵天龙争论,只管自怨自艾,“它总让你看到好的一面,然后把需要付出的代价藏在犄角旮旯里,你一不小心,就着了它的道。”
说罢,端起剩下的半碗酒,继续朝嘴里猛灌,张松龄见状,心里也觉得一阵阵难过,站起身,一把抓住酒碗的边缘“慢些,别喝这么快,咱们现在不是还能坐在一起喝酒呢么,何必专门捡扫兴的事情想,况且游击队的营门一直都对你周黑子敞开着,你想过來喝酒吃肉,随时过來便是,整个独立营上下,谁还有本事拦得住你,。”
“当然沒人拦得住,谁敢拦,老子就,老子就一枪崩了他。”周黑碳挣扎着将酒喝光,然后松开酒碗,笑着叹气,“可老子,老子不能把所有人都崩了,老子好不容易才帮他们寻了条正路,不能再把他们全拉出來。”
“到底是不是正路,却也未必。”赵天龙根本不懂如何安慰人,只顾着往周黑碳心尖上捅刀子。
周黑碳对他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突然抓住张松龄的手,笑了笑,低声强调:“胖子,这回,我可是真的只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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