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前朝遗客 55 梦中梦(三)  方寸山!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23uswx.la
    前朝遗客 55 梦中梦(三) (第1/3页)

    梦三。

    “快点的,再晚可就连个靠站的地儿都没了!”

    “别拽我呀,不就是个马戏么,陆八两那些戏猫弄犬的杂耍年年都一样。”

    “你没听说吗,今年陆八两可花了大钱了!他从一个黑脸卷毛儿的海商手里买回来两头野兽,都争着要去瞧稀奇嘞。”

    “野兽?啥样的野兽?”

    “这其中一头鼻子眼睛和富户老爷门前的石雕长的一模一样,应该就是个鬃毛狮。”

    “哟!这可真新鲜,倒是不曾见过!那另外一头是什么?”

    “这另外一个是头大象,单说它那一条腿都要比你我还粗呢!这一狮一象平日里受陆老八的调驯,杂耍起来可比那阿猫阿狗钻笼圈精彩多了!这还不算什么,还有个更稀罕的事呢!”

    “你倒是一口气说囫囵了,还有什么稀罕事?”

    “据说这陆八两买来这两头野兽时候,那黑脸卷毛儿的海商送了只毛猴子给他做添头。”

    “猴子?”

    “可不是么,就是个猴子,还是个少见的金丝皮发珍种毛猴儿。”

    “为什么要送他猴子?”

    “这猴子陆八两本不打算要的。嘿!你猜怎么着,不要还不行。那海商说他若不要猴子,干脆连两头野兽也不卖他了。不得已,陆八两只好把那猴子一并带回来了。”

    “说来也奇,这鬃毛狮和那巨象原本还不怕陆老八的皮鞭,可偏偏被那猴子一瞪眼儿,纵你狮子大象再凶狠都要乖乖听陆八两的话。你说稀奇不稀奇!”

    “你不早说,走走走!快瞅瞅去!”

    几个要去瞧新鲜的年轻人赶紧结了餐酒钱,朝街上热闹的地方涌去了。

    店小二收拾了桌上杯盘,看见门口站着个叫花子,正要起身挥赶,那叫花子却径直走了进来,好酒好肉各点了一样。

    “小哥,不是我不想招呼你,这吃饭可是要花钱的,你可有银钱?”

    那人从怀里一摸,“啪”就拍在桌面上。

    “你这小二怎么只认衣冠不认人,我穿的是破落些,可银钱一分也不会差你!”

    店小二瞧见桌上拍了铜钱和碎银粒,这才欠身赔了个罪,放心去厨房报菜。

    这落座的不是别人,正是饥肠辘辘的华阳本人。大梦诡奇难寻根由,面对这再次的移换天地,他已经见怪不怪。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好还好,不是个秃子了!又扯了扯自己的衣衫,倒还是那副叫花子百衲衣模样。

    只是他仍然有想不通的疑惑,这梦境怕没那么简单,单说手里多出的这条螺贝项串……怎么就跑到自己怀里了,他记得是被身为玄奘时的和尚拾走了呀。

    螺贝项串只是其一,这其二……经他翻找,袖袋里的符箓也缺了不少,这符箓只在协助姒文命降伏大鱼怪敖广时用过,其他时候并不曾动用。

    一多一少的两样物件让他心里有些发毛,如果那些个梦境都是……真的……他不敢再想下去,只盼着真正的梦醒,盼着醒来时自己还是那个落榜的书生,他还得去那云岩禅寺去寻小神仙解惑,他心里有太多的谜团需要解开。

    “客官,您的酒菜上齐了!请慢用。”

    小二看这男子狼吞虎咽的样子一阵鄙夷,心想这叫花子也不知从哪里偷摸来的银钱,不知俭省节约却来吃酒吃肉,只怕吃了上顿便没了下顿。

    华阳胃口大开,终于不用吃什么野生瓜果,还是这人间酒肉香。待他一顿风卷残云杯盘舔尽,才呼喝着小二过来结账。

    “小二,吃了多少银钱你自拿去。”

    “客官,一共三百文钱。”

    小二从桌角拾起一粒碎银子,掂量了份量就要去给他找零,谁知他眼尖,瞅见了散落在碎银子跟前的几枚铜钱,皱着眉似有不解。

    “客官,您这银子倒是不假,怎么这铜钱样式却没见过?如今使唤最多的是淳熙通宝,您这……嘉靖通宝是哪国的?往前数也没听过哪朝皇帝是那嘉靖的年号呀!”

    华阳赶紧把那些铜钱收进怀里免得惹起事端,这币制造式哪朝哪代都是官家严把严控的大事,若是有造假做假嫌疑,免不得一番牢狱之灾。

    “淳熙?小二,当今是何年月?当朝的皇帝又是哪家?”

    小二找换了铜钱,将多出的十几枚放在桌上,果然是那“淳熙通宝”。

    “客官您可别说笑了,当今天子姓赵,天下谁人不知!”

    “赵?那都城可是在汴京?”华阳皱眉思索,这皇帝姓赵,当下莫不是宋朝。

    “汴京?客官莫不是海外来的,您说的可都是些老黄历了,当今都城在临安,如今龙椅上坐着的是那天子赵昚。”

    赵昚!南宋!

    华阳不再与他言语,收了找换过来的铜钱便踏门出去。他心里暗暗惊异,这梦境移天换地也忒离奇。

    行在路上正当愁思不解时,忽听闻身后有人疾步而来吆喝着“小贼别跑”,回身去看原来是衙门的缉捕官人在追捕贼盗。他心中苦笑,这历朝历代的圣贤君子难见,这当贼做匪的却一点都不曾少了。

    正当他要让出路来又忽生警觉,那数名缉捕官人不是冲着别人,倒正像是朝着自己扑身过来。华阳身体迅速腾挪,眨眼间移形换位,只几个步伐便把那些个缉捕官人全扑了个空。

    “哟!倒还是个练家子!”

    缉捕们被晃了个趔趄脸上过意不去,纷纷抽拔出腰间佩刀。

    “我劝你老实点儿,与官家作对纵你有些本领也逃不出这铅山地界!”

    华阳被几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中间,他虽不惧这几人,却也想把事由弄清。正要辩解时,从那缉捕官人们的身后蹿进来个气喘吁吁的小倌儿,正是方才那餐馆儿里的小二。

    “官爷,就是这人!他私铸钱币!”

    华阳气笑,原来是这小二捣鬼报了官,他无奈辩解道:“几位吏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哪有那私铸假币的本事!”

    “是不是让老爷们一搜便知。”小二伸手指着华阳尖声吆喝。

    几名缉捕官人作势便要去搜他的身。

    “慢着!你们说的是铜钱的事吧!不劳吏爷们动手,我自己给你们取出来!”

    华阳从怀里摸索来摸索去,摸索一番倒也掏出了十几枚铜钱,一个一个排在手心儿里,果然全是那熙宁通宝的制样。

    缉捕官人们伸手就要拿来勘验,却被他立即挡住,:“各位吏爷,这些铜钱放在我手心儿上看就成,你们若拿去可能会有些烫手!”

    为首的缉捕也笑了起来,区区几枚铜钱能有什么烫手,他怕是心里有鬼才如此装模作样。

    “我倒要看看有多烫手!”

    说话间那缉捕头领便伸手去抓,谁知刚一触碰却立即缩手回来。

    “嘶!你这铜钱莫非被火烧过,怎个如此灼烫!”

    华阳神秘笑道:“我这铜钱贴身放置,兴许是沾了身上温热。”

    “呸!说什么大话,纵是热也不该如此烫手!”

    那缉捕头领抬手一看,指头上已经烙出了几个燎泡,疼痛不已。他却不死心,呼喝着随行取来水瓢,就近从摊贩水缸里舀了半瓢的凉水。

    “你把这些铜钱扔进来,我再仔细瞧瞧。”

    华阳一笑,便把铜钱挨个扔进水瓢里,“呲啦”声中白色水汽蒸腾而出,过了好一会儿那些铜钱才安稳沉在瓢底。为首的缉捕官人从瓢里捞出来一一查验,果然都是熙宁通宝的制式。

    “你这小二为了讨赏怎就胡言乱语,这些分明就是官家钱,哪里是什么私铸的假钱?”

    小二挠着脸也疑惑起来,情急之下忽就嚷道:“肯定还在他怀里,老爷们不信去搜他的身!”

    谁知那男子坦然伸展双臂,朝着众人道:“各位吏爷不信,那便来搜。”

    为首的缉捕也怕错漏便朝他身上摸索,摸索来去,除了几张黄符和一条没甚出奇的螺贝珠串,却什么也没搜出来,不得已又将一应物什连着十几枚铜钱一并还给了他。

    “小哥怕是有些热症,你这身上也忒热了些,还是赶紧请大夫抓几副祛热的药草为好!我名狄三,是这铅山县衙的捕头,小哥若遇疑难可来寻我。我等搅扰了,告辞!”

    “好说好说,告辞。”

    华阳目睹这些人离去才长呼口气,刚才情急之下不得已使了个手法,暗中调动离阳真火凝蓄两指,两个指头在怀里将那些个嘉靖通宝挨个一搓,依着熙宁通宝的模样给这些铜钱重新塑定纹络,任那些缉捕如何查验也都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缉捕官人们离去后也在相互议论。

    “头儿,我们还未仔细问询过他的籍贯来历,怎么就放他走了?”

    那狄三瞪了他一眼说道:“这人怕没那么简单,不出意外的话是个轻易不出世的高人,当下问询太过仔细怕对你我没什么好处。”

    “听我吩咐,让腿脚麻利点的弟兄远远盯着点,有什么情况及时来报,如今鹅湖寺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别让那人在此地惹出什么是非。”

    这些事华阳倒是不知,只觉这春秋大梦果然离奇,情境迁移却也自有一番妙趣。

    行在街上见人流涌动,许多百姓拖家带口向着同一个方向奔走,有说有笑像是去瞧什么热闹,好奇之下他便也随着大流方向去寻热闹。

    行的急忽有人慌不择路与其撞个满怀,那人“哎呀”一声跌倒在地,竟是个十一二岁的顽童。

    顽童起身拍打了身上泥灰满嘴骂骂咧咧。

    “你这汉子,走起路来怎么也不看路!岂不白顶两只硕大眼睛!”

    华阳气不打一出来,明明是这小鬼头慌里慌张贴身撞了过来,怎么还恶人先告状。正要说教他一顿,那小鬼却又立即换了一副不计前嫌的模样。

    “算了算了!小爷我还有正事,下次你走路看着点儿。”

    话一说完,小鬼头便钻进人群没了身影。

    华阳气笑一声,继续向着人群涌动的方向行去。可才走两步便觉不对,探手往怀里一摸,那些个铜钱连着螺贝项串哪里还有影子。

    “这小鬼!竟是个贼!”

    他返身就去追寻,可街道人群涌动,再加这地界人生地不熟,那小鬼如个泥鳅遁泥哪里还有踪影。若论起遁逃他如今手段倒有不少,可论起追索寻踪的功夫,却属实是个门外汉了。

    寻了半晌,这周边街道巷弄全给寻了遍,也丝毫没寻到那小鬼身影,气恼之下就差要去报官。可一想到才和那几个衙署官差打过交道,便又放下了这般想法,毕竟才在他们跟前装模作样神气一回,如今若去求人,岂不被人家施以脸色。

    无奈之下只好作罢,还是继续向着人流涌行的方向去看热闹吧。

    在市集的一处偏僻处被人特意开辟出一方长宽各五六丈的场地,中间低洼四周渐高,场地周围经竹篾木桩圈了围栏,围栏外垒就数层看台,早已挤满了前来瞧热闹的人众,一层一层往外铺开足有几千人之多。

    离着老远便有锣鼓、锤擦振响齐鸣,叫好声、欢笑声连绵不断。华阳心里好奇,这要是一层层硬往里钻不知得到何年月,既然使劲力气都挤不进去,也只好在附近寻了棵高挑粗壮的树干,三爬两蹬倒也上了一条枝头,视线开阔正好观瞻。

    再往旁边一瞧,树上相临一条岔枝上早已有看客在了,瞧形容是个模样干净的小道士,看见自己爬上来便笑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又自顾看热闹了。

    华阳目力敏锐,原来是个表演杂耍马戏的场子,喧闹场间的表演全能被他看个清楚。

    一时间喷火的、变脸儿的、玩那仙人归洞的,又或耍刀弄枪胸口碎大石的……纷纷轮番上演,观众叫好不断,自人众里间或些许铜钱儿投向表演场地,全当打赏了。

    表演的间歇里,忽有人高声呼道:“陆八两,快把你的新鲜玩意儿亮一亮,大伙儿都等着瞧稀奇咧!”

    这一吆喝瞬间带动千百观众,纷纷嚷嚷着让那陆八两展露新活儿。

    华阳凝目过去,这一看差些坐立不稳摔了跟头。

    待一应杂耍的戏法师退了场,才从甬道里走进一个人来,这人光头之上疤痕累累,袒露着肥胖臃肿身材,一手攥着绳子一手执条皮鞭,绳子的一头或拖拽着一只金丝皮发的毛猴。

    “啪!”

    见这猴子不肯配合,那光头汉子扬起鞭子狠狠抽在猴子身上,皮毛顿时多出一道渗血伤口。

    华阳心神突就一阵刺痛,一时间抓扶不稳倒头摔落下来。虽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却全不知痛,满心想的都是那只猴子……怎么就是那只猴子!那猴子,他认得呀。

    “小哥,你没事儿吧?”

    华阳手脚并用爬了上来,朝那小道长拱手致意。

    “无事无事,一时没坐稳。”

    见他没甚大碍,那小道长便继续瞧热闹。

    “各位乡亲,承蒙大家捧场!有钱的您捧个钱场,没钱的您吆喝几声,不枉我陆八两身上身上挨的几条疤!”

    “各位,瞧好了!”

    “呼哧!”

    一道丈长火焰从他嘴里喷吐而出,纵是大白天里这火油光亮也极其耀目,惹得周围看客纷纷举手捂眼。才一举起手那火光又立时消散,有眼尖的纷纷惊叫出声,原来自那火焰里跃跳而出一条凶猛野兽,正是那鬃毛狮兽。

    狮兽绕着栅栏行了两圈,距离人群仅咫尺距离,惹得近处的看客惊吓之中纷纷后倒。狮背上端坐着一只金丝皮发的毛猴,正扬着毛手向栅栏外的看客挥手。

    随那陆八两操动,十数道火圈排空悬立,鬃毛狮兽厉吼一声,驼着毛猴纵跃跳过一道道燃着烈火的铁圈。一时间看客们或惶恐或欢呼的声音此起彼伏,无数铜钱打赏落下如雨挥洒。

    而在层层看客外围的一颗大树上,一“乞”一道却紧皱眉头。

    “各位乡亲,今天倒是要让各位饱个眼福!瞧好了!”

    陆八两猛然一拉玄关绳索,围遮布幔瞬时纷飞离散,一只庞然巨兽现出身形,竟真是头丈高蛮象。只是这大象慵懒散漫,趴在地并无表演兴致,惹得看客朝那陆八两阵阵嘲讽讥笑。

    “哈哈哈!我说你个陆八两,这巨兽不会是不听你的使唤吧!”

    “想来是吃不饱还天天挨他的打,这会儿撂了挑子不干了嘞!”

    在阵阵嘘声之中,陆八两也显得有些焦躁,他使劲抽了大象两鞭,可那象皮糙肉厚任他挥打就是无动于衷。

    气急之下陆老八再次扬起鞭子,这次抽打的不是那憨倔的大象,反而狠狠抽在了毛猴身上。

    在一阵“吱嗷”痛声之中,那金丝毛猴朝着庞然巨象呲牙逞狠。谁知那大象果然听话,不但连滚带爬立即起身,且卖弄起乖巧,前蹄高扬后蹄站立,长鼻卷着个火圈旋转不停,这滑稽表演再次赢得千百看客叫好连连。

    只是那皮鞭落时,看客外围的一颗大树上再次掉落一个身影。华阳躺在树下心头刺痛,仿佛那皮鞭不但抽在了猴子身上,也实打实地抽在了他的心上。他着急那猴子安危,三爬两蹬再次立在高高的树枝上,朝着人多处张望。

    “你……真的没事儿吧?”小道士再次量目过来。

    “咳咳,有劳关切,无事无事!”

    谁知这遥远的场外动静忽就惹了骑在狮背上毛猴子的注意,猴子目光越过重重看客,凝目看向了立在高高树枝上的那道身影。

    猴子不知受了何种刺激,瞬间从狮背摔落下来。巨象在场中卖力表演,鬃毛狮围着栅栏绕圈,独那猴子跌坐在地,向着场外注目发呆。

    “吱嗷!”

    又一道皮鞭震响,猴子吃痛赶紧跃上了狮背,只是环场绕行之中目光一直锁在那场外看客身上。

    随那鞭子落下,华阳心头再次抽痛,闷咳之中竟喘出一口鲜血。

    “你娘的陆老八!”华阳不知这伤势为何而来,只觉那猴子每挨一鞭,他的心脏便要抽痛一番。

    这动静被旁边的小道士看在眼里,也是皱眉不解。

    “小兄弟,可是遇到什么不适之症?”

    华阳扭头看了看那小道士,十七八岁年纪,怎么说起话来口气倒是不小。

    “小兄弟?小道长是在和我说话么?”

    见这年轻人无甚大碍,那小道士便继续把目光看向杂耍场间,只是嘴上却还在疑惑喃声。

    “小兄弟魂思有漏、心相不全,这种情形倒是奇哉怪哉!比杂耍场里那两只妖兽要神奇少见得多。”

    华阳心神振动凝眉看去,这小道士眉目清秀眼敛神光,一身道衫扎束在身,也不知是哪个道观里跑出来的小道士,怎么就能瞧出他身上的问题来。

    “小道长说我魂思有漏、心相不全,何以见得?”华阳疑惑道。

    “仔细说起来你这般处境有两种相似,一种是那将死之人魂魄游离体外,浑噩之中自然魂思残缺不全。这另外一种就是得道高真以神通妙法出阳神遨游广阔天地,只留阴神傍身。”

    “只是这两种情形都只是与你相似,却又有细别。小兄弟如何称呼?”

    “我姓吴,道长称我华阳便是。”

    那小道士手指一掐,忽又一掐,满眼的皱眉不解。

    “天地阴阳、水火风雷、山川大泽……竟全无你一丝来历,怎会如此!小兄弟,莫非你不属于这方世界?”

    华阳听他谈玄立时认真起来,这小道士随手掐指居然道出七八分门道,不由得刮目相看。

    “敢问道长名姓?仙乡何处?”

    那小道长笑道:“老道姓贾,道号火龙,常修在终南山野。我极少出走世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23uswx.la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