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发之以正直,本之以忠厚  朕真的不务正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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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发之以正直,本之以忠厚 (第2/3页)

    很快,范无期就得到了皇帝的召见。

    「陛下,这个东西叫做阿片精,种植罂粟後,割开未成熟果,会有乳白色汁液,经过提纯、精炼、加入热水和氨水进行蒸煮後,得到的沉淀物,此物镇痛能力极强,远胜阿片。」范无期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呈送到了御前。

    玻璃瓶里是如同粗盐一样的细小颗粒,透明色,这东西是生阿片的提取物,就连阿片都是这东西在起作用。

    「打不开吗?」朱翊钧研究了下这个玻璃瓶,想要倒出来,但这玻璃瓶似乎经过了二次煅烧,没有开口。

    范无期立刻回答道:「不能打开,除非摔了,格物院、解刳院有章程,成瘾性较强的毒物,呈送给陛下时,都要如此。」

    开玩笑,陛下要是因为这类的东西,染上了毒瘾,那解刳院的罪责就太大了,管制类的药物,都有十分明确的规定,最少三人同行才能取用。

    「这里面一两的阿片精,等同於一斤阿片球,臣从这些人身上闻到了阿片的味道,臣才会怀疑。」范无期解释了下,这东西镇痛效果更强,成瘾性更强,如果真的要有人给皇帝下毒,这玩意儿,比阿片要快得多的多。

    有的时候,怀疑是一种杞人忧天的胡思乱想,但有的时候,怀疑是无数种消息汇总後,潜意识思考的结果。

    朱翊钧将小瓶子放在了桌上,开口说道:「你的怀疑是对的,解刳院里出了叛徒,阿片精的提取方式已经被泄露了出去,解刳院里的叛徒,已经被抓捕归案,下毒的人,会将阿片精掺在了薰香之中。」

    通和宫密不透风,皇帝身边更是李佑恭和他的义子亲自打理,南巡路上的行宫,也是如此。

    但西巡路线是第一次去,这就给了可乘之机,具体下手的地方,在大同府行宫,皇帝会乘坐火车抵达大同府後,从雁门关过忻州至太原,这段路程为十五天,就是下毒的时间。

    朱翊钧把案情的详细都告知了范无期,范无期面色变了数变,这件事得手的机率不算大,也不算小,这些加了料的安神香,皇帝真的要中招,那很快皇帝就不是皇帝本人了。

    北镇抚司的缇骑,已经查得很清楚了,范无期没有参与其中。

    范无期是镇抚司第一怀疑目标,他毕竟是晋党的骨干,曾经被晋党寄予厚望,仕途尽毁,会对皇帝生出怨念藉机报仇,也算是动机充足,缇骑做了三次的复查,确定了范无期没问题。

    范无期就像是游荡在解刳院的孤魂野鬼。

    他的宗族、家人全都抛弃了他,乃至於他的老母亲过世,家里人都不允许他磕头。

    那个和他成婚的小师妹,倒是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一家四口都住在解刳院附属官邸之内,很少和外人接触,社会关系简单,一目了然。

    缇骑们拼凑了一个关於晋党秽土转生的庞大阴谋,范无期、王家屏、王谦,都是晋党重要的一份子。

    王家屏让老三联络雁北帮和太原帮的人,勾结马匪北虏,明面上袭杀大明皇帝,暗地里,范无期提供了阿片精这种强致幻成瘾物,再在行宫制造一些动静,让皇帝无法安眠,王谦作为近臣宠臣,进献特殊的安神香,让皇帝安然入睡。

    这个阴谋一环扣一环,堪称是无懈可击,稍有不慎陛下就会中招。

    缇骑带着自己拼凑出来的答案去寻找证据,要坐实次辅、少司徒、大医官的罪名,一定要有真凭实据,最终所有的证据都证明,这个阴谋不成立。

    王家屏只想埋入金山陵园、王老三更是无能至极、范无期是个孤魂野鬼、王谦是个一心灭教的疯子,灭教之心比陛下还要坚定。

    晋党早就完蛋了,王崇古活着的时候,就把晋党打的进气多出气少,王家屏乾脆直接拆了晋党。

    「年前这些黄羊山的匪寇,都会被斩首示众,年後太子会继续领命督办此案,这些案犯,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你也不必整日忧心,没人会扰你一家生活清净。」朱翊钧告知了范无期处置的结果。

    该杀就杀,绝不留情,雁北帮和太原帮成员,那些失地的乡贤缙绅、富商巨贾、势要豪右,一个都别想逃。

    「臣告退。」范无期松了口气,其实他之前不敢把自己的怀疑讲出去,也是因为他不是孤魂野鬼,他有妻子,有孩子,他怕祸及妻儿。

    腊月二十五日,黄羊山剿匪案里,第一批被斩首的马匪,被拉到了午门外,斩首示众,第一批大约有两百人,这些人都已经查实罪名,一一问斩。

    腊月二十六日,朱翊钧刚从南苑探望羽林遗孤回到通和宫的时候,收到了一则讣告,王家屏病逝了。

    本就熬尽了心血,几近於油尽灯枯的身体,急火攻心再犯心悸,心存死志之下,王家屏最终没能挺过这个冬天,在二十六日早上,撒手人寰。

    李佑恭将讣告呈送御前,低声说道:「王次辅病逝之前,请了族老见证,把王汲初清出了族谱,昨天晚上,这王汲初喝醉了酒,冻毙在定福庄酒馆外。」

    「王家下手好快。」朱翊钧可不相信什麽冻毙的说法,这王汲初每次出门都是前呼後拥,这冻死在了酒馆门前,显然是王家动手,王汲初再胡来,他们家可没有次辅再帮他们托底了。

    「礼部拟好諡号了吗?」朱翊钧询问王家屏的諡号,每次定諡号,朱翊钧都要和朝臣们吵闹一番,吵的次数多了,他都有点烦了。

    李佑恭将礼部奏疏呈送,开口说道:「王次辅发之以正直,本之以忠厚,匡时弊、兴曲礼、整纲纪,礼部拟追赠少保,经纬天地曰文,守礼执义曰端,諡文端,官葬金山陵园,祭七坛。」

    「可。」朱翊钧批准了礼部准备的丧仪,王家屏是非常传统的士大夫,要是王家屏都得不到美諡,那就是礼部要跟皇帝对着干了,如果是九坛,王家屏可以埋到第一圈,可惜就差那麽一点,生了个不孝子。

    王家屏於三十一年二十八日下葬,就停灵了三天,这是王家屏的遗嘱,一切从简,朱翊钧专门派遣了李佑恭前往送行,送了王家屏最後一程。

    正月初三,一直在忙碌的皇帝陛下,在百忙之中,抽空去了一趟大将军府,探望了戚继光。

    「臣终究是老了,这七十二斤的六合大枪,舞不动了。」戚继光在校场活动了下身体,当然也就是打两趟拳,至於六合大枪只能放在枪架上吃灰了。

    「老四,给戚帅舞两下!」朱翊钧兴致勃勃的说道。

    「是!」朱常鸿一听,开始热身,活动好身体後,拿起了六合大枪,将其舞的虎虎生风,连空气中都带着大枪的破空声。

    朱常治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点咋舌,这要是挨一下,怕是要东一块西一块了,这就是他不敢用阴谋诡计对付老四的原因,一力降十会,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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