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太岁 (第2/3页)
」
邬先师的脑海中,瞬间冒出一个极大胆的想法。
大胆到,让他自己都觉得很可怕。
但倘若真的能成,那他就不只是左道「高人」这麽简单。
他甚至可以,自此开宗立派,一跃成为左道祖师,太上祖师,甚至比肩神明,都未尝不可————
一种可以掌控太岁之力的左道法门。
一位可以掌控太岁凶煞的左道先师。
那自己岂不是,想杀谁就能杀谁,谁能阻挡得了,一位精通太岁凶神煞术的左道修士?
邬先师只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去。
青畴上人不知邬先师突然又犯什麽病了,问道:「先师,你————怎麽了?」
是不是中了邪,犯了癫狂症,浑身发抖,眼睛泛红,後遗症还没消————
邬先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平复下心情,声音沙哑道:「没什麽————伤势未愈,有些不理智了————」
青畴上人点头,问道:「那这尊太岁————」
邬先师正想说什麽,忽而目光微变,道:「我判断错了,不是太岁。」
青畴上人一愣,「不是太岁?」
邬先师颔首,叹了口气,「老夫细细想了下————太岁乃凶神,避之者生,犯之者死。
倘若真是太岁,那此时此刻,我已然暴毙了,绝无生还的可能,千蛛娘娘也救不了我————」
青畴上人皱眉,「那————先师你适才————跟死了也差不多————」
甚至还不如直接死了。
「但我没死,」邬先师道:「因此,这估计只是一门,极其恶毒的咒术,而非太岁凶煞。」
「咒术?」
「不错,」邬先师目光坚定道,「有人以那黑袍少年为引,对老夫施了死咒,此人手段极其高明,老夫一时不察,这才中了他的左道奸计,差点殒命当场————」
青畴上人眉头紧皱,适才的邬先师,那癫狂自残邪异可怖的样子,真是一般左道咒术,所能造成的?
不过他也不好说什麽。
邬先师才是左道高人,拥有对「左道知识」的话语权和解释权。
他说什麽,也只能是什麽。
青畴上人便微微颔首,认同道:「若不是太岁,自然最好,也免得再遭厄难————那接下来,该做什麽?还是去追杀顾长怀?」
邬先师点头,「顾长怀还是得杀。不杀顾长怀,青畴界的事,不会顺利。」
「此次青畴州界变故,对你,对我,乃至对整个左道势力,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千万不可放过。」
青畴上人点头,又问:「那黑袍小白脸呢?」
邬先师不动声色,道:「抓。」
「抓?」青畴上人微怔,「不杀了麽?」
邬先师摇头,「此人神秘且阴险,身上必有左道传承,有人想用他施咒,来谋害老夫。老夫要把他抓过来,好好审问。」
青畴上人点头,「好。」
邬先师寻思片刻,又道:「不可伤他。」
青畴上人皱眉,「不伤他?」
邬先师点头,「他的血肉发肤,恐怕都是咒术的媒介,一旦受了伤,会有不可知的灾变,因此,不可伤他,只用些宝物镇压,将他抓来,我细细审他————」
邬先师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的光芒,但这光芒一闪而逝。
青畴上人也只点头,「一切遵照先师的吩咐。」
邬先师道:「那便去办吧,若有问题,再来找老夫————」
「好,」青畴上人拱手,「先师,告辞。」
邬先师还礼道:「上人,慢走。」
两人一个是先师,一个是上人,一个精修左道,一个引发暴动,都是金丹後期,要搅风搅雨,自然没空闲聊。
又简单说了一阵,二人便各自离去。
目送青畴上人走远後,郭先师这才脸色微变,深深吸了口气,想到祖师爷的记载,修道三百载,即将有大机缘降身,心中又恐又喜。
而青畴上人离开後,走了片刻,回头看了眼老林掩映中的千蛛观,目光之中也闪过一丝冷意:「修左道的,没一个好东西————都当我是傻子?」
「早晚有一天,把你们全「吃」了————」
千蛛林外。
一片迷雾和密林。
又过了半日,墨画这才领着顾长怀一行道廷司修士,离开了千蛛老林,来到了「封门」的千蛛庙中。
千蛛庙还跟墨画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没丝毫变化。
墨画目光在庙中逡巡,最後擡头看了一眼,那一尊被供奉着的,看似庄严和蔼,但又莫名透着几分阴沉的老妪神像。
而这神像,似乎也在看着墨画。
一人一像对视了片刻,神像眼中的光芒消散,某种气息也消散无踪。
墨画也收敛了眼中的锋芒,他也并没做什麽,只是带着顾长怀等人,离开了野庙。
出了野庙,仍旧在千蛛林的范围内。
林木重重,难辨方位,但凶险就少了很多了,而且没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墨画更是轻车熟路,领着顾长怀一行人,一直向前走,最终离开了千蛛林的范围,又沿着荒野,向南走了几十里,直到周遭没了林木,只有光秃秃的山坡,这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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